每次都是这样,遇到危险时,他盼着毛不思不要过来,结果她来了。明知道以艰险难测,他希望她不要去,结果一觉醒来,她又去了。
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个人帮衬,也没有人顾念着她,他怎么能不生气。
气毛不思,气自己,也气刘寻和孟祥呈。
“我这两天可就吃了一晚地瓜糊。”毛不思一屁股坐到马明义身边,就见他满脸不开心的往旁边挪了挪,毛不思也厚脸皮的跟一起动了下。
“吃吃吃,就知道吃!”马明义气急起身,瞪着毛不思半响,最后袖子一甩,索性去了外间,坐在小叶紫檀料的四仙桌旁边。
桌上扣着几个碟子,一旁的小铜壶还冒着淡淡地茶香。
她就知道,马明义就是再生气,也不会饿着她。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记忆中那个立在游艇上嘲笑过她的男人,变成了很遥远的过去。
“大冬天的,买条鱼很难吧。”毛不思狗腿的坐到马明义对面,把面前的几个小碟子掀开,香味扑面而来,嗅的人食指大动。
“……”对面的人没有搭理她。
“红烧肉好香,你要不要吃一口?”毛不思笑眯眯的伸出筷子。
“……”对面的人还是无动于衷。
“那你先喝杯茶吧。”毛不思倒了杯茶水在杯中,清香绵长。
“毛毛,你以后能不能先把自己放在前头?”马明义叹了口气,接过毛不思递过来的杯子,认真道,“我不想有朝一日,能回家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
她也不想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她才更要护住北川,护住刘寻。
“我知道了,你好啰嗦。”毛不思低下头端碗喝汤,碗口遮住了她的神情,口中却嘟囔道,“你现在怎么变得比我爸还多话。”
“近墨者黑。”马明义单手撑着额头,为自己找理由,“刘寻那么啰嗦,我住在他身子里,自然也染上了一些。”
“你又没跟他见过面?你怎么知道?”
“写个信都罗里吧嗦的,何况说话。”刘寻往日里总有些军政要务需要马明义帮忙办些,又怕他不懂,话语间难免絮叨了些,这会儿倒是被马明义光明正大寻了名头嫌弃。
砰——
巨大的响声穿透云霄,震的地面都抖了三抖。
“出什么事了?”汤碗还捧在手里,毛不思猛然抬头,惊恐的与马明义对视,脑海中闪过种种可能性,都被毛不思一一否决。
言罢,毛不思快步跑到窗前,一把推开,半空中,摇摇挂着一轮血色的月亮。
“是涟瑟?”
“不可能!她不可能那么快好起来。”涟瑟伤成什么样子,没有人比毛不思更清楚,“走,先去找姓孟的问清楚。”
孟祥呈盯着天空,异像降于乱世,新主必将替之。
乱了,这回是真的要乱了。
“姓孟的,这怎么回事?”毛不思拽着马明义,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在城墙之上找到了遥望星宇的孟祥呈。
她顺着孟祥呈视线望去,不同于之前黑如墨的夜,这次却有几颗暗淡的星也恹恹挂在天空,其中一颗忽明忽暗,最后再也没亮起来。
“被吞噬掉了。”孟祥呈掐着指尖。
“谁?”
“肖帅。”孟祥呈背手而立,肖帅的星已灭,人却还活着,孟祥呈眯起眼,“或许,是他自愿把自己献给了血月。”
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那涟瑟呢?”毛不思继续问。
“夫人,我是个术士,不是神仙。”孟祥呈扭头,“如今阴兵群龙无首,我到可以撑些时间,你想办法把镜子打开。”
“好。”毛不思点头,她想了想,又拉住了马明义,小声道,“这次你跟我一起。”
免得又跟上次一样,孟祥呈这个人,虽然道法精湛,可为人,毛不思着实是信不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