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花:“妙极,妙极!小姑娘,好事将近啊。”
凌湮被恭喜得满脸茫然,只听眼前小老头兴奋地解释:“你知道为什么我说这裙子以鲛珠碾粉而制,珍贵无比,这珍贵在哪儿?用它制成的衣裳,在每一双眼睛里都呈现出不同的模样——你想看到的是什么样,它就是什么样。小姑娘,你看它像婚服,那可不是好事要近?”
凌湮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尴尬地一把将裙子揽入怀里,逃去隔壁间更衣,一眼也不敢看嘴角噙笑的那两人。
小姑娘走了,莫唧摸了摸下巴,问:“殿下,你瞅着我这裙子如何?”
“挺好。”纪燃简洁地说。
莫唧不甘心,又追问:“好在哪里?”
纪燃凉凉地瞥了他一眼,莫唧立刻醒醒嗓子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哦哟,小丫头片子动作怎么这么慢呐……”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刚刚居然以为燃殿转性了,变得平易近人了,错觉,绝对是错觉。
纪燃看向凌湮离开的方向。
在他眼里,莫唧手制的这条礼服是正红色的锦缎,中式高领,嵌着金丝锦线,团龙绣凤。
那是瀚海帝国的……喜服。
门很快就开了,站在门口的女孩儿背光,但在纪燃眼中,那是个新嫁娘正倚门而立。
莫唧忽然伸手,抹了一把眼泪,转过视线:“……这衣裳,怪戳人的,我又想起我的乖孙女儿了。要是没那场破事,她也该跟这丫头差不多年纪了。”在他眼里,那是朝气蓬勃的公主裙。
凌湮捂着胸口走进来,扭身看了看腰肩,诧异地问:“这衣服不光每个人看着不一样,连尺寸也会跟着变吗?”
莫唧抹眼,摇头:“尺寸当然是莫唧我亲手裁剪的啊,哪里有衣服自己变的说法。”
“怎么会这么巧,大小刚好。”拿到裙子之前,莫唧压根没见过她啊!
莫唧理所当然地说:“我是什么人啊!只要告诉我尺寸,做出来的衣服绝对没哪儿不合身!”
“可我没告诉你尺寸啊。”
“燃殿告诉我的呗!”
空气,有一瞬的安静。
莫唧看看“温和微笑”的队长,又看看渐渐红了脸的小姑娘,常年混迹江湖的老人家顿时醒悟,三十六计走为上,毫不犹豫地跳起身,抱着空盒子撒腿就跑。
人都消失在门外了,声音才飘进指挥室:“殿下,千万星币,老客户给你八折!800万星币,打我账户,莫唧我先走啦——”
凌湮又打了个嗝。八百万星币?!
“为什么我的尺寸……你,你会知道?”
“按你在狄思密港的旗袍报的尺寸。”
“可是旗袍一直在我那里,你怎么知道?”
纪燃无可奈何,只能有问必答:“那件旗袍是莫唧六十多年前做的,所有的数据他都有。”
凌湮意外:“怎么会那么巧?”
纪燃沉默了一下,决定如实回答:“因为那件旗袍,当初是做给我母亲的。”
——这衣裳也只有没调整过的小姑娘才衬得起来。
——这风华,不输当年的王后大人啊。
狄思密港的那个胖老板,曾经这样评价过。
纪燃,他千里迢迢地带着她去狄思密港,买回了当年莫唧做给他母亲的衣裳?
凌湮心里有一丝异样。
在现世她没什么恋爱经验,不是没有追求者,而是生活真的太忙了,要学习还要养活自己已经花费了她百分百的精力,更本没有多余的时间花前月下。
可是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见过猪跑。
男人将与母亲有关的东西转赠于人,其中的深意她依稀还是懂的。
“谢谢。”
“没事,你穿着适合,所以才给你。”
凌湮不想揭穿他明明特意绕道去狄思密港的事实,点点头:“知道了,什么时候去找阿弥?”
“明天午后出发。”
“那行,我回去了。”凌湮觉得室内有点热,脸上,身上发热,莫名地心跳加速,转身要走,没想到一个小物件从换下的工作裤兜里掉了出来。
纪燃俯身捡起小小的红魁模型,一眼就看见机甲肩头纤细精巧的金字,燃。
原来她那天匆匆赶去机库是为了去模仿这个字迹,一笔一划,还真跟他的机体上的原版一模一样。
凌湮小声说:“那个做好了……可以给你了。”
纪燃将模型握入手心,放在身前,眉眼一弯:“嗯,你想要什么回礼?”
凌湮微愣,回礼?
她这本来就是还礼,他再回礼,来来去去,岂非无穷尽?
“你如果真心想回礼的话,”凌湮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纪燃,“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纪燃说:“你问吧。”
凌湮从臂弯的工作裤里摸出一枚银白色的凤凰胸针,摊开手:“如果旗袍是莫唧做给你母亲的,那这个胸针真的是成烬母亲的旧物吗?”
者有话要说:
漂泊的大心通过存稿箱向大宝贝们问好,预计下周五才回家,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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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殿的马甲一点一点脱落,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