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付晚晚问:“李叔呢?我想让他帮忙买点东西。”
陆长安说:“不必买了。”
他声音很哑——付晚晚听过他这种声音,语气很硬——是全然没有用到过付晚晚身上的语气。
付晚晚有点气:“什么不用买了?你知道我要买什么?”
不买弄出人命怎么办啊。
陆长安看着付晚晚,直到这时,付晚晚才注意到陆长安的眼睛,他的眼角竟然通红——不知是愤怒,还是伤心。
付晚晚心里很不以为然,并且觉得陆长安有点胡搅蛮缠。
就在她快要失去等待的耐心的时候,陆长安抬臂,指了指面前茶几上的药瓶,说道:“在这里。”
付晚晚顺着陆长安的手指看去,只见白圆的柱体小药瓶立在茶几上。茶几上的其他东西——果盘、装饰用的水晶白马,都被拂落在地。
下楼的时候,付晚晚就疑心她的药是不是被陆长安拿走。
但付晚晚认为,陆长安虽然非常流氓地霸占了她的半间屋子,但对于彼此之间的界限在哪里,心里还是明白的,他不可能随便动付晚晚的东西——就如同付晚晚去他书房会先敲门一般。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彼此给对方一点尊重不好吗?!
付晚晚没想到,陆长安竟然会动自己的东西。
避孕药被付晚晚放到床头柜最下端的深处,如果不是特意去翻柜子,是绝对找不到的。
付晚晚原本只是心惊,怕自己真闹出人命;现在却是心凉,和自己朝夕相处一个月的枕边人,竟然乱动自己的东西。
在她以为他不会的情况下,杀伤力更加加倍。
付晚晚气到不想说话,“你凭什么动我东西?”、“你竟然动我东西?”这类的质问,付晚晚都把他们咽了回去。
只当我识人不清,付晚晚很是怨怼地想,都怪我识人不清、引狼入室。
她饱含屈辱和辛酸地弯腰伸手,去拿避孕药。
指尖刚刚触碰到药瓶上端,忽然感觉一阵风过,药瓶被吹落,滚到茶几下面的地板上。
付晚晚很懵,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
她保持着拿药瓶的姿势,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陆长安。
哦,原来不是风吹落的,是陆长安,他伸手拂落的。
他的力气太大了,速度太快了,让付晚晚来不及看清,只当成一阵清风。
还不如是风呢。付晚晚恨恨地想。
她直起身,歪着头,很冷静地问:“陆长安,你干什么?”
付晚晚都奇怪自己为什么能这么冷静,气与恨都快把她的身心占满了,但她就是不想在陆长安面前表现出来,好像一表现出来,她就输了似的。
她不想输给陆长安。
陆长安冷声说道:“难道不该我问,你要干什么?付晚晚,你一直背着我吃避孕药?”
亏我还以为,你和我做.爱从不防范,是不介意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和付晚晚一样,陆长安说出这句话,自己也觉得惊讶,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有这么对付晚晚的一天。
你要避孕,为什么不和我说,我们明明可以戴套。
陆长安一直认为,付晚晚无论说话有多直白,多难听,只要是真话,他就爱听。哪怕她把得意、狡黠、算计,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可他接受不了付晚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两个人的事,她不和自己商量——甚至陆长安不用她和自己商量,她只要告诉自己就好:“喂,陆长安,我不想要孩子,我吃避孕药了哦。”
那样,陆长安绝对会主动戴套,不会要付晚晚吃可能对身体有害的避孕药。
付晚晚怎么都可以,只是不可以不对陆长安说真话。
这是陆长安的底线。
陆长安这话,却把付晚晚问笑了,她带着假笑——面上笑容怡然,笑意却未达眼底。
付晚晚悠悠地晃着脑袋说道:“哦,原来我要做什么,都要告诉你陆先生。是这样吗?”
陆长安最受不了她假笑,他的付晚晚,他的太太,从来不用对任何人假笑,从来不用用虚伪的装饰来掩盖内心的想法,为什么她要对着我假笑?
陆长安看着付晚晚的笑,觉得心都跟着付晚晚的笑容,纠在一起了,一纠一纠的疼。
他的脸色实在不好看,尤其是在这么暗的灯光下,付晚晚没空欣赏他的表情。
付晚晚蹲下身,在地下捡起药瓶,刚要拧开,陆长安突然冲过来,一把将药瓶抢了过去。
付晚晚哪里比得上陆长安的力气?而且陆长安又用了巧劲儿,攻付晚晚于不备。
付晚晚本来就是蹲着的,药瓶被陆长安抢走了,她浑身的力气也泄了,有些颓然地坐在地板上。
她不想和陆长安动手,即使陆长安抢了她的药瓶,付晚晚也笃定,就算她现在把陆长安揍成猪头,陆长安都不会还手。
只是付晚晚忽然觉得很无趣,特别无趣,她连和陆长安说话都不想说。
陆长安攥着药瓶,也跌坐在付晚晚旁边,他也不说话,只是盯着付晚晚看,目光灼灼,像是要把付晚晚盯出个洞。
他们坐着,在暗处喘息,都把锋芒留给了对方,伤口留给自己。
半晌,陆长安一闭眼,再睁眼,他缓缓把拿着药瓶的手送到付晚晚面前:“你吃吧,以后,我戴套,你不必吃药。”
付晚晚看着面前的药瓶,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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