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无法动摇他,他心中远有无法被身体的痛苦所动摇的东西,支撑着他在常人无法忍受的情况下,一声不吭。
他挥出的手依旧很稳,但是思绪忍不住往过于安静的阮哲彦身上跑偏,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让黑衣人都有些诧异。按照阮哲彦的习惯,他理应会说些什么,在对方濒临崩溃的疼痛上,不急不缓的摧残对方的精神,直到他满意为止,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
难道老大改了性子?黑衣人心头一跳,手下便失了力,鞭子落到游尤身上,划开一道深深的血痕,血腥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才将这片黑暗渲染的更符合它的气氛。
黑衣人停下了手,有些懊恼,这是他第一次失手,也或许是他最后一次失手。
阮哲彦并不喜欢暴力——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他确实不喜欢暴力,对于**的摧残,也以疼痛为主——不见血的那种,而鲜少是以死亡为要挟,但是现在,他当着老大的面,打出了条血痕。
这简直是罪不可赦。
黑衣人收回了鞭子,转身就单膝跪在了阮哲彦面前,安静的等待着他的判决。
“你刚才想了什么?”阮哲彦俯身,就如同苏醒的野兽盯着自己的猎物,低声打破了沉默:“让你的手都不稳了?”
黑衣人没敢撒谎,一板一眼的回答他的问题:“我在想,老大你还没开口。”黑暗阻挡了视线,他不知晓阮哲彦此刻的神情,便干脆直言道:“他又一声不吭,我怕打死他。”
阮哲彦话语里带出了些笑意:“那你就太瞧不起他了。”他站起身,走到黑衣人身边,弯腰捡起了一旁的鞭子,握在手中,轻轻颠了颠。
“你下去吧。”
黑衣人有些诧异自己听到的话,又丝毫不敢多问,干脆起身退出了这间房间。
室内便只留下了三个人,握着鞭子的阮哲彦,一声不吭的游尤,以及安静候立在一旁的另一个黑衣人。
阮哲彦试了试鞭子,又将它放下,低头有条不紊的解开了扣子,将外套递给了身后人,又低头挽起袖子,将袖口停留在手肘的位置,不至于阻碍他接下来的动作。
“你也下去吧。”他伸手重新握上了鞭子,才漫不经心的对身后人道。
黑衣人没有迟疑,拿着外套走出了房间,房门被重新关上,将里面所发生的事情跟人间彻底隔离。
阮哲彦在空中挥了下鞭子,找了找感觉,才看向十字架上的游尤,他没急着动手,而是轻轻闻了闻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轻叹了口气,又像是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起手落下了鞭子。
快且稳,要是原先那个黑衣人看到的话,可能会惊讶这一看就过于高超的技巧,并不像是阮哲彦会有的。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阮哲彦厌恶暴力,甚至到了让他们觉得奇异的心慈手软的地步。
但此刻,他的举止,或许足以击溃那个谣言。
轻微的锁链碰撞声响起,游尤忍不住轻轻动了动,他克制的神情里显出了几分痛楚。
在对方一如既往的挥舞中,这个声音不断响起,最终被无法克制而泄露出的轻微短促声而取代。
破碎的连不成句子,却无法掩饰其中的痛苦意味。
阮哲彦恍若未闻,他在此刻格外安静和沉默,只是机械般重复着手上的举动,恍若一个不带丝毫情绪的机器,精准而残酷。
“大少爷……”游尤破碎的痛呼中,最终出现了完整的词。
阮哲彦没停下手。
“大小姐……”
他停下了手,最后一鞭飞快的掠过游尤的胸膛,划破肌肤,流淌出温热的鲜血,像是最好的调味剂,让人欲罢不能。
鞭子斜垂在地上,握着它的人,手依旧很稳。
游尤的意识缓慢的重新凝聚,将这句话补完:“大小姐会生气的。”
这听起来像是威胁,但他们都知晓,这并不是威胁,而是一个提醒——再打下去,他就真的不行了的提醒。
阮哲彦的视线透过黑暗落在对方身上,除了他最后那道鞭子和黑衣人失手的那道鞭子留下的血痕外,没有多余的痕迹,就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虽然并不是未曾发生过,只是用的力道极其巧妙,以至于那些鞭痕被深深隐藏在**内,而没有浮现在体表。
毫无疑问,这也是阮哲彦的要求。
毕竟众所周知,他不喜欢暴力。
阮哲彦看着游尤胸口的血痕流淌出的鲜血,轻轻闭了闭眼,移开了视线,不再将目光落在伤口上。
“知道错了吗?”他伸手将鞭子缠起,握在手上,只留出一小部分垂在手边,才随意的问道。
疼痛在脑海里乱蹿,游尤昨天的伤还未好,此刻又添了新伤,便是再无动于衷的铁人,也会被其所影响,更何况,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让他的思维运转的缓慢了几分,在被疼痛搅和得几近破碎的理智中,缓慢的反应着:“游尤不该没有发现大小姐的异常,”他停顿了下,将喉咙里的腥味咽下,继续道:“游尤不该让大小姐察觉到游尤的异常。”
阮哲彦走进了他,血腥味裹挟着黑暗扑面而来,让他眉梢微皱,停下了脚步。
“你越发没有规矩了。”他看着眼前人,轻声道:“连条好狗,都当不好。”
游尤垂着头,察觉到脖颈处的锁链带来的窒息感,又微微扬起几分,将疼痛带来的痛苦神情呈现在阮哲彦面前,一览无遗。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当狗了。”
游尤神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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