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
她刻意停顿下来,观察我的表情。
“娟娟,连你也跟着骗我。”我摸着阿宝的耳朵,无奈的说:“我怎么就那么凄惨,被人骗来骗去。”
“谁骗你了?”娟娟说得毫不心虚的抽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手撑着脸颊看我,“说实话,曦微,我是最无辜的。你当初要回国,我拦过你,劝说你不要回国。又不敢跟你说真话。”
“其实你现在恢复记忆了也好,早点做个了断,他估计也就死心了。烈女真的是怕缠郎啊!”
“娟娟,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手摸着阿宝的脑袋,脑子里想起了七年前的海难。
船体泄漏后,船上所有的救生筏都起了作用。我被船员安排上了一艘救生筏,救生筏漂流到了一座陌生的小岛。
并不像所有的灾难片演的一样,会有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怪物,当然也没有土著野人,椰树倒是有不少。
当时跟我一起在救生筏上的有十二个人,其中有船员和护士,我们在小岛上渡过了三个多月后,被一架探险的直升飞机偶然发现。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救援之后,我们就被送到了医院。
冥冥之中,就仿佛有一双手在操控,我没有被遣送回国,反而在不久后申请到了英国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后来,我事事顺利,租的公寓是低于市面销售价,找兼职很容易……几乎没有遇到过任何刁难。
直到检查出自己得了脑瘤,那个人才出现在我面前。
他冷笑着嘲讽我:“你快死了。”
依旧是那样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我躺在病床上,根本不在意他的话。
他情绪顿时涌上来,偏激愤懑地抓住我的肩膀,咬牙切齿的重复:“丁曦微,你终于得到报应了,你快死了。”
低哑的声音里有不甘和委屈。
我没有给他一点反应,面无表情,仿佛已经失明了,看不见他这个大活人在这里。
“你想要自由,我给你了。我还以为你能活成什么样?你看看你现在,跟鬼差不多了,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
他极尽嘲讽,一直没有离开。
我开始接受治疗,头发掉落的厉害,最后直接剃成了光头。他看我的惨状,笑得格外开怀,一口一个丑八怪。
反正他的冷言冷语,各种嘲讽,我都已经听习惯了,也不在乎他嘲笑了。
那个时候,真的很痛苦,我头疼得最难受的时候,恨不得拿头去撞墙,有过轻生的念头,与其让病痛折磨,不如干脆一点,直接长眠地下。
我也终于体会到了父亲当年接受治疗时的痛苦,病魔的残忍,如果不亲身体会,是没办法感受到那种绝望无力感。
厉莫臣就在旁边笑,“丁曦微,你不是恨老子吗?那你怎么能死在老子前面?好人才会短命,你这种心都烂透的婊-子不好好活着,简直对不起你这张脸。”
渐渐的,他笑不出来了,我的病情越来越重,已经到了非开刀不可。
我知道了手术的风险,因此拒绝手术,即便厉莫臣找来了最好的脑科医生,也无法百分百保证手术会成功。
那几天,厉莫臣完全消失没有了最开始的刻薄偏激,他跟我一样,开始逐渐沉默,也跟着日渐消瘦。
我被病痛折磨,同样也在折磨他。
我永远记得有天晚上,脸色憔悴苍白的厉莫臣低声下气的跟我说:“丁曦微,你别再抗拒治疗了,你真的会死的。”
“厉莫臣,你走吧,我不怕死的。”
“可我怕啊。”
大概人之将死,什么都能放下来了。
我心平气和地看着他,剑眉紧蹙,那双丹凤眼在黑暗中格外黯淡,他整个人也郁郁寡欢,没有最开始的专横跋扈。
“你怕什么,死的是我,又不是你。”我不由莞尔,淡淡的说道。
“人心都是肉做的,你怎么能那么狠?我如果想要你死,你早就死得渣渣都不剩了。”厉莫臣抓住我的衣领,扣紧我的喉咙,俯视着我平静淡然的脸。
“也许我没有心。”
厉莫臣冷笑着说:“是啊,你那个哥哥骂得没有错,你根本就没有心的。”
黑暗中,我听见了滴答的水声,像是下雨了般,滚烫炙热的水珠砸到我的脸上。
良久之后,他一字一顿哽咽着说:“丁曦微,我放过你了。今晚过后,除非你自己来找我,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他说完就走了。
我用手摸了摸脸颊,摸到了一片的冰凉。
毫无疑问,我恨厉莫臣。
我恨他的纠缠不休,恨他的残忍霸道,恨他的厚颜无耻……
我和他从最开始就错了。
嫖客和小-姐之间不会有真感情,只存在身体交易。
他一句没有玩腻,不顾我的意愿和挣扎,就可以把我像禁-脔一样关起来,美其名曰养我。
我又不是废物,凭什么要他养!
像他这样的男人简直太可怕了,言语刻薄,专断蛮横,残忍坞,对我百般折磨后,偏偏又要别扭的给予我关心。
可他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甚至还会动手打我,从一开始都是把我当成替身。
在他身边,我渡过了无数个压抑而又绝望的日夜。
我心里的仇恨那么深,带着迁怒痛苦,执着的想要报复他,但报复手段简直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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