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告诉他这里还有个人陪着他——如果一缕神识也能算作一个人的话。但她半分声息也发不出。
她焦灼之际,桓澈又将护身符塞回了衣领内。
顾云容感受到隐隐的体温,对着他的衣襟干瞪眼。她要是一直被困在这里,等他长大了,岂不是很尴尬?
顾云容又开始发愁。
桓澈显然并不能感受到一个护身符的忧郁,只将之裹得更紧了些,还顺道拍了拍。
他觉得方才对着护身符默祈母亲庇佑,好似是有些效用的,他如今已经觉着不似先前那样片刻难安了。
他虽则困倦难当,但因着压制不住的惊惧,始终睡不着。倦入骨却睡不着的失眠感煎熬非常,他靠在箱壁上,又下意识地捏住了衣襟内的护身符。
顾云容顿生相依为命之感,认命地被他一遍遍摩挲。
桓澈重见天日,已是次日早。
贞元帝匆匆自南郊回返,甫一瞧见儿子,便紧紧抱住,转回头就冷下脸,命郑宝将一众刁奴带上来,让桓澈一一指认。
面前一排内侍深深埋头,瑟瑟不止。
桓澈指认并大致陈说了事情前后,忽而问道:“父皇,母亲的死因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