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顾连宸不知道出事的地方距离多远,随便骑了一辆摩托车去往桐县的方向。
大概两分钟后,停在被落石挡住的盘山公路前。
此刻夜幕已经降临,山野无灯,只能藉着星月的光看出那是一堆乱石,最高的地方比人还高。
顾连宸下车,踩着旁边的沙石泥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然后蹲下身,开始将那些石头一块一块地扒开。
男人一双白皙干净的手很快布满了伤痕,夜幕下,血的颜色分不清是红还是黑,斑驳的痕迹触目惊心。
许久之后,手都快刨烂了,情绪也濒临崩溃,他低头埋进膝盖里,双肩颤抖,无声地哭了起来。
两个小时之前,他还满心期待着见到她,他还在想着见到她以后要不要故意给她脸色看,惩罚她不听话私自冒险过来。
五天前,他最后一次抱她,印象中她发间浓郁的香味还那么清晰,就像在昨天一样……
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感情了吧……
曾经对爱情这个东西嗤之以鼻,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尝到失去的滋味。就好像胸腔里的那一颗,从此再也不会跳动了,沦为一潭死水,无波无澜,犹如夜空下无边的黑暗寂静,但只要轻轻一动,就是撕裂开的疼。
山风凛冽呼啸着,隐约传来一阵汽车的声音,一会儿就没了,恍惚间又仿佛有人的脚步声。
他以为同样是幻听,踉跄着站起来。不经意的一个回头,却看见数米开外的摩托车旁,立着一道娇小的身影。
背着月光,那道身影是黑色的,但已经足够他辨认出来。
是他魂牵梦绕的那一道身影,每个角度都是她独有的样子,在心里勾勒过无数次,绝对不会看错。
一时间,他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是真正的她,还是自己伤心过度而幻想出的些许安慰。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小姑娘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她在离他一米的位置停住,张了张口,表情错愕,“……你怎么了?”
刹那间心潮汹涌,顾连宸忽然上前一步,用力地抱住她。
女孩软绵温热的身体令他疯狂上瘾,恨不得就此将她揉进身体里,合二为一。
低哑的嗓子里激动而艰难地冒出带着哽咽的字眼,“不许再离开我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直到怀中的小脑袋发出嘤咛的声音:“快喘不过气了。”
意识到小姑娘现在还好好地活着,他竭力遏制住胸腔里欢跃的心跳,咧嘴笑了一声,松开手臂,却依旧盯着她的眼睛,像看不够似的,一秒都舍不得挪开。
傅璃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咬咬唇,从兜里拿出湿巾,往前递了递。
男人没有伸手来接,她只好踮起脚,亲自帮他擦。
眼周有些湿润,脸上有些脏污,傅璃帮他擦干净了,低下头,才终于注意到他血肉模糊的双手,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声音发颤,“你的手……”
“没事。”
顾连宸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唇角温柔地扬着,眼底似有万千繁华盛开。
她还活着,比什么都好。
因为山石挡道,一时半会儿没法清理,他们的物资车不得不倒回去绕路。
顾连宸手弄成这样,摩托车是骑不了了,于是跟她一起上车。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傅璃细致入微地帮他清洗处理手上的伤口。
伤口面积大,几乎每一道都很深,傅璃怕山里卫生条件差,容易感染,执意给他包成两个粽子,这双手几天内是没办法再用了。
“有我和陆医生在,你就好好歇着吧。”傅璃说着,拍了拍其中一只粽子。
顾连宸疼得“嘶”了一声,抬头看向条凳末端那个丰神俊朗的男人。
他并不排斥一个颜值只比他逊色少许的男人留在这里,但是傅璃,他必须要送回去。
“我听那边的负责人说,你们不是早就该到了吗?”顾连宸问。
傅璃笑嘻嘻道:“多亏了陆医生啊,他说昨晚才有余震,可能会山体塌方,所以让我们小心点开,还在后面村庄歇了好久。”
小姑娘崇拜的表情看得他心底冒酸,不太友好地又瞅了一眼那个所谓的陆医生。
傅璃太懂他了,赶紧拉着顾连宸继续聊天,免得他做出什么让人家尴尬的事。
车子绕远路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李家镇。
这边同样是通铺,不过因为地上都是泥土,用木板做了简易的床。连公共澡堂都没有,听说都是在山后面的河里洗的。
傅璃第二天去看了看河里的水质,瞬间绝望。
顾连宸老实告诉她自己已经四天没洗澡了,都是省着矿泉水喝,擦擦完事。至于衣服,幸亏他带得多,一天一件循环着穿,心理感受能好点。
“这里条件真的很恶劣。”男人摸了摸她的头顶,“明天有车去M市,我让他们把你送到火车站,铁路已经通了,你先回去。”
“我不回去!”傅璃倔强地抬起头望着他,“你别想送我回去。”
“这里什么样你都看到了,你就算呆在桐县也比来这儿好。”顾连宸耐心劝她,“地震差不多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后续治疗和灾后重建,不需要那么多人,很多志愿者都会回去。”
“那你也回去啊。”傅璃眼睛瞪得圆圆的。
顾连宸叹了声,“我不能回去,他们缺医生。”
“那他们还缺护士呢。”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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