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能看透他人他心中所想。
“卢大人,觉得不可能?”苏鱼认真地盯着卢楠的眸子。
“不是……”卢楠顿了顿,又指了指自己眼睛道,“你看我眼睛,能知晓我心底在想什么?”
苏鱼毫不隐晦地点了点头。她知晓这事,可能会有些难以置信,但为了钱大哥,她只能如此。
“那你也能看出殿下眸底?心底所想?”不可思议地继续追问道。
“除了他。看不透。”苏鱼淡淡道。
卢楠一口气哽在心口,“苏姑娘,想让我如何做?”
“钱大哥能找到亲人吗?”苏鱼约摸听过钱文殊讲过一次,但钱宅到底是何情况,她并不清楚。
“他有个表兄,也在书院。已经通知他了,但这几日他回乡探亲了。”卢楠毕恭毕敬回复。
“卢大人,我想让仵作为钱大哥开膛破肚,查找死因!”苏鱼说出自己今日来找卢楠的目的。
卢楠觉着今日脑仁疼的突突,这一茬接一茬,他有些应接不暇。这开膛破肚,并非吉利,但他一介大理寺卿,这些年什么没见过。
可在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口中,说的这般力震山河,倒是头一次遇见。
还是殿下意中人。
流云在蓝天上飘动,夏日的暖风燥热。
空气中都是蒸腾翻滚的暑气,将人热的直冒豆大的汗珠。
卢楠沉沉的眸子盯着面前的苏鱼,娇小的脸颊,因热气蒸红,白皙如羊石玉,看起来白净乖巧,却谁知道这黑白分明的眸,竟然能穿透他心底的所有掩藏。
不止是他。
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日后若卢大人有所用之时,我定全力相助!”苏鱼以为他在迟疑,作为礼貌,又未经卢楠允许,便没有看他,只是瞧着院中骄阳下晒着蔫着蜷起的绿叶。
她知晓有些强人所难,可时间紧迫,她不得不丢出所有底牌,赌一次,衙门中很少听过仵作开膛破肚验尸,都视作不吉,一般很少会被人同意。
就在苏鱼考虑着是否还需再做让步时,头顶传来一个清脆沉稳的声音。
“好!”
孤月高悬,溶溶洒落天地之间。
远处池塘的蛙声阵阵,蟋蟀声此起彼伏,灯火点点。
潭溪山地牢外。
月色打在青石板上,葳蕤的枝叶,投下黑色的光影。
卢楠站在镌刻着地牢两个大字的大石头前,顶着强压,抵挡着太子殿下。
只觉自己,苏姑娘说,只需要为她争取半个时辰便好。
可这才刚下去没多会儿,殿下便匆匆赶了来,卢楠尽力维持着镇静,“殿下,苏姑娘有些私人恩怨,不希望下官旁听。”
也不想您旁听。才让我拦着,务必不放殿下进去。
可这些话,卢楠是没胆子说出来的。
至少这下午的一会儿时间,便帮他破了一个毫无罪证的偷窃案,也是奇了,帮他揪出了侍卫中手脚不干净的。
若非苏四姑娘。只怕他是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最信任之人,会是个深藏不露的卧底,还是进入到经纬阁之人。
一想到苏四姑娘,红扑扑的脸颊,人畜无害地对着他,一字一顿道,“卢大人,这个是今日送你的礼物!”
卢楠就觉太子殿下,跟未来太子妃,他都惹不起。
“卢楠,你好大胆子?谁准你放她来此处的?”
卢楠腹诽,殿下,您这个小骗子可真是个狠角色,为何您总觉着她会受委屈,受苦受委屈受伤害的,明明是别人……
您的小骗子能看透人心,您晓得不?
一提到这个,卢楠就心头发颤,可又发了毒誓,只此事不能告诉殿下,那软软糯糯的声音,还犹言在耳,“若你将此事,告诉他,我会离开他。”
啧啧啧……这威胁。
竟是将他的担忧看得,卢楠觉着在苏四姑娘面前,自己就仿若连最后的遮羞布都没有,全然□□,得罪殿下,最多受受罚,可这得罪苏四姑娘,只怕就不止受罚这般简单。
就连殿下的心,都是偏的!
若是此刻他没拦住人,这苏四姑娘一个不高兴,跑了,殿下将一切归罪于自己身上。起码他对此,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苏姑娘若是离开太子殿下,他可不想再过几年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好不容易,殿下这尊,会笑了。
“殿下,钱文殊之案,下官确实发现了一些不对之处,”
卢楠见太子殿下没理他,又以身挡住入口,挡住殿下的去路。
“对了,殿下,上次您让我查的那个兵部……”
“卢、楠。”清冽的嗓音里,是前所未有地不耐。
深沉如墨的眸底,如冰刃般射向卢楠。
卢楠耸肩,败下阵来。
好吧。他尽力了。
苏四姑娘,自求多福。
潭溪山的地牢,已有多年,跃动的火苗,也未能将地牢的昏暗与阴潮赶走。
到处,都是腐朽,木头受潮发馊的味道。
偶尔会有几只硕大老鼠在稻草的地上的来回经过。
地牢之下,马珪哪里受到过这种鸟气,更别提此刻被牢房紧锁,老鼠啃噬他的靴子,角落里有只蜘蛛在空中结着网。
嗓子干涩,喝不到一滴水。
就连饭,都是馊的!
直到自己面前站了个仙女似的姑娘,白嫩的脸颊在昏暗中,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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