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
丁幼禾挂断了和肖潇的通话, 就听见扶着自己的颜梁淮欲言又止。
她把手机还给对方, 低垂着眉眼轻声说:“谢谢。”
颜梁淮看着她发丝后血色极弱的唇, 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口, 末了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像对待一个沮丧的小妹妹。“如果没有元染,成星剑不可能轻易回国。”
“嗯。”
“既然回来了,他就走不了了。”
“嗯,谢谢。”
颜梁淮又哪里是为了再得她一声谢?他叹了口气,将她扶上车,带回所里录口供。
车开了, 颜梁淮从后视镜里看见元染站在京南故居的屋檐下。
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个看似无害、实则掌控欲极强的少年身上看见名为无助的情绪。
他看了眼身边的丁幼禾,无意识地叹了口气。
这两人之间啊……
*** ***
丁幼禾刚从警所出来,就被人迎面一把搂入了怀里。
浓郁的香水味,但并不冲鼻,相反的竟让她鼻子一酸,像孩子嗅到了妈妈身上的气息一样想哭,索性抬手抱住对方的背, 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任由卷曲的发丝掻着脸颊。
“别哭,妆都化了, 丑死了。”肖潇嘴上说得硬邦邦,抚着她后背的手却温柔极了,“没事, 没事了啊……”
丁幼禾把憋着的一股子委屈撒完了,终于嗅嗅鼻子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肖潇大衣上明显的一滩水渍,“回头我,嗝……替你送去干洗。”
肖潇瞟了眼衣裳,“那还不如打起精神好好挣钱,重给我买一件。”
“行。”丁幼禾边说着,边可怜兮兮地打了个嗝。
一下把肖潇给逗乐了,“你说你,天天在小狼狗面前装老虎,这次蔫了吧?老老实实地变小猫咪。说起来,那小子人呢?”
“别提他,”丁幼禾一嗅鼻子,“我不想见他。”
肖潇一愣,“为什么?不是说,这次多亏他才能抓着凶手的吗?”
丁幼禾撇撇嘴,又红了眼眶。
肖潇忙稳住她的肩,“好,打住,不哭。还是那句老话,三条腿的蛤|蟆少,两条腿的男人满地跑,不见他就不见了,姐姐带你回家。”
这边话是这么说,上了出租车,肖潇就乘着丁幼禾擤鼻涕的工夫,发了条短讯给那个“两条腿的、满地跑”的男人,【又把小丫头惹哭?事不过三,再来一次信不信让你丫这辈子再见不着她】
那小子向来接到短信不回,该做什么就直接去做了。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破天荒的秒回,【还在哭吗?】
肖潇瞅了眼红着眼眶但已经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的丁幼禾,挑眉,拇指按下几个字,【还在,特惨】
然后把手机往包里一丢。
叫你动不动惹老婆难过,着急上火去吧→o→
“潇潇,你之前不是说要旅游吗?”丁幼禾鼻尖红红的。
肖潇说:“都行,我也没怎么出过远门,上哪都能找乐子。”
“我也是,那……我们走远一点好不好?”
肖潇这才恍然,哪是要旅游,分明是在躲人呢!
成星剑旧案重审,筹备期颇长,两人就打算在这空档里出去走走。出门的事除了颜梁淮谁都没告诉,自然包括元染。
出发当日清晨,丁幼禾正忙着收拾行李,楼下门铃响了,她撩开窗帘瞄了眼,见是许暮,便跑下楼让肖潇去开门,“……要问我,就说我不在家。”
肖潇披了件针织衫,似笑非笑地瞄她,“有话当面说清楚不好么?躲躲藏藏的,跟个小媳妇似的。”
“谁小媳妇,”丁幼禾撇嘴,“看见他就生气,不想见。”
肖潇耸肩,“怕是担心见了面就心软,才不见吧。”
丁幼禾推着她的肩,把人推出去,自己则留在她房间里,侧耳偷听。
“肖妖精,我嫂子呢?”
“谁是你嫂子?扯证了吗,办酒了吗?就这么乱喊,不怕闪了舌头吗?”
“……丁,丁……”
“再说脏话信不信以后连半颗盐粒也不借给你?”
“脏、脏话?……卧|槽!”
“嗯?”
“我,是说,我造——知道了,那个,小禾妹妹在不?”
丁幼禾差点没笑出声,不用看都知道许暮那副敢怒不敢言的小样儿,别看平时在兄弟们面前吆五喝六的,一到肖潇面前就吃瘪吃得盆满钵满。
“找阿禾干嘛?”肖潇问。
许暮这才说:“染爷进医院了,嫂子——小禾妹妹就真不去看看嘛?”
丁幼禾心里一咯噔,进医院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进医院?
“什么毛病?”
“哎,不提了,生活都没办法自理……”
许暮说得语焉不详,肖潇问了半天也没说清楚到底什么毛病,丢下个病房号就跑了,跑出两步,忽然停下,犹犹豫豫地指了指自己胸口,见肖潇低头,他立马闪了。
肖潇出来得急,只披了件针织衫,没扣纽扣,长裙的胸口事业线隐隐约约,她拢了下衣襟,遮了。
挑眉看向跑没影了的许暮,目光不自觉地停驻了片刻,不自觉轻笑了下,才转身回屋。
“喏,”肖潇手一翻,一张字条在她掌心,“病房号,要不要去随你。”
丁幼禾盯着那串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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