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门外,昔日一到夜里最热闹的地方,此刻安静地了无生息。三娘早在几个月前便已被发配出京,这楼被官府封了,至今无人敢买。
离费府还有一段路,阿仁紧跟在谢玉珩的身侧,尽管京城治安很好,但走在这样漆黑的路上,阿仁仍然时时提高警惕。
眼见着就快要到门口,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个黑影,从他们左手边的巷口蹿到了右边的巷子里,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谢玉珩停下脚步,阿仁握着腰间的佩剑,上前查看,他只在巷口看了几眼,便又转身折回来。
“如何?”谢玉珩问。
阿仁摇头,如实道:“太黑了,看不清。世子,我们还是先回费府吧。”
谢玉珩颔首。
回了费府,谢玉珩立即派阿仁去查刚才的那个黑影。如果他看得没错,那个人穿了一身夜行衣,深更半夜在外面乱窜,非奸即盗。
三更的时候,谢玉珩刚刚睡下,阿仁从外面回来了:“世子,您睡了吗?”
谢玉珩披了一件衣服坐起来:“进来吧。”
阿仁走进屋里,将自己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世子,钦天监监正张大人被人杀了,就在半个时辰前。属下到他府上时,正好看到仵作去验尸,听说是在睡梦中被人割断喉咙而亡,他今夜睡在宠妾的房里,但他的宠妾却安然无恙。”
“他的宠妾现在如何?”谢玉珩追问。钦天监监正只是一个五品的官,官职不大,死了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只是这个官职平时只观察天象,颁布立法,一般不会得罪人,怎么会突然被人杀了呢?
“已经被带去审讯,看她的样子,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审不出什么。”
“可知道是何人所为?”谢玉珩继续问。
阿仁摇头:“暂时不知。但是世子,张大人的府宅,方向正好同我们见到的那人去的方向一模一样,而且时间也对得上,属下以为,凶手应当就是那个人。”
谢玉珩皱眉,阿仁的推断没错,但这也只是推断,并没有证据,直觉告诉谢玉珏,这件事情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件事情等有了消息再告诉我,明日你先去一趟钱姑娘的家中,见一见她的爹娘。”谢玉珩突然道。
“是。”
翌日一早,钦天监监正在家中遇害一事便传进了宫里。早朝上,楚冀命大理寺和刑部共同彻查此事,虽说这个钦天监监正平时为人低调,楚冀不怎么熟,但不管怎么样,死的都是朝中的大臣,他必须弄个明白。
由于没有抓到刺客,张府一干人等都被软禁在府内不得出去,门里门外都有侍卫严加看守。牢房里,那个被抓的小妾身上血迹斑斑,狱卒审了一夜,却始终没有从她口中得到任何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