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追着问小姐还能不能想出些什么新鲜玩意来。
郑家大少爷与二少爷毕竟是已经踏入社会,比三少爷成熟多了,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
“方小姐,咱们下去罢,我带你去见见那个今年才来的港督大人。”
郑永和高高兴兴的伸手去拉方琮珠,她赶紧收回手来:“三少爷,你别这样,人家看了会误会的。”
郑夫人请了那么多头面人物过来,郑永和拉着自己的手出现到这群人面前,到时候他们又会怎么说呢?自己只不过是个寄居在郑家的小人物罢了,哪里敢去攀上郑家的公子哥儿。
郑永和愣了愣,只不过还是很听话的缩回了手:“好好好,不拉就不拉。”
他步子轻快的在前边领路,方琮珠跟在了后边,下楼拐弯,到了里边的大厅。
这时候厅里已经有了些人,中央摆着两张大大圆桌,上边放满了各种诱人的食物和水果,还有一排排的香槟酒摆在酒柜上,高脚玻璃杯摆得整整齐齐。
“母亲,方小姐下来了。”
郑永和领着方琮珠走到孟佩君面前,开开心心的喊了一句。
孟佩君身边的几个人都朝方琮珠看了过来。
见着面前的窈窕美人,众人的眼里都闪过了一丝惊艳的神色。
方琮珠除了梳了个发髻之外,并未做太多打扮,稍微用眉粉将眉形拉长了些,淡淡峨眉轻扫,深深眼波长流,鼻梁高高下樱桃小嘴红艳艳的,似乎格外诱人。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上海的方小姐,是江南的纺织世家的大小姐,今年来港大念书的。”孟佩君看了一眼方琮珠身上穿的衣裳,这衣料果然是别出心裁,这边根本没见过这样精细的衣料:“方小姐身上穿的衣裙,就是她家的衣料做的。”
“这么好看啊。”几位夫人小姐都围拢过来,仔细的打量着方琮珠穿着的烟雨清荷:“方小姐,你们家这么好的衣料,怎么不运到香港来卖啊?”
方琮珠莞尔一笑:“家父以前从未来过香港,故此不知道香港有这么多识货的夫人,我一定写信回去,请家父考虑到香港开设商铺。”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可等着你们方家的铺面开过来啊。”
有些夫人眼馋的看着方琮珠身上的衣料,真的很难见到这么美的衣裳料子——虽然不得不承认方琮珠身材好,可这衣料好更增添了她的美丽动人。
“好、看!”
生硬的夸赞声从孟佩君身边传了过来,方琮珠看了一眼,就见一位穿着蓬蓬衣裙的外国夫人站在那里,金发碧眼,面相看上去有些呆。
这位应该就是港督亨顿的夫人了。
方琮珠赶紧行了一个屈膝礼:“多谢港督夫人夸奖。”
孟佩君愣了愣,这位方小姐不仅有眼力,还懂西方礼节!
亨顿夫人很高兴,朝方琮珠招了招手:“过来,让我看看你……”
等方琮珠走到亨顿夫人面前,她才把那最后几个字说完:“的衣裳。”
方琮珠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用英语向亨顿夫人问好:“夫人,您漂洋过海从英国而来,实在是辛苦,香港人民在夫人的关心下幸福生活,真是万分有幸。”
她觉得自己这么说好像有些恶心,可是为了笼络亨顿夫人,她又不得不多说一些奉承话让她高兴。
果然,亨顿夫人很高兴,回头冲着不远处一个外国男人喊了一句话,那个外国人朝她走了过来,饶有兴趣的看了方琮珠一眼:“来自上海的方小姐?”
新任港督亨顿是个秃顶,前边脑门亮光光的,站在他夫人身边,两人看起来有些夫妻相。
方琮珠赶紧行了一个屈膝礼,用英文答了一句:“是的,总督大人,我来自上海。”
方琮珠与亨顿夫人谈得很投机。
因为她揣摩了亨顿夫人的心理——一个离开自己祖国到了遥远东方的女人,她需要友情,需要有人说奉承话让她舒服,需要能有人陪着她打发寂寞的时光。
而且,没有拘束的,用她本国的话来交谈,更是让她觉得开心的一件事情。
香港自十九世纪末租给英国人以后,很多香港人被迫开始说英语,可是大家都只会零零星星的说几个单词拼凑起来的句子,那些富家太太更不屑于说这些洋文,故此在上层社会的交际场合,亨顿夫人只能随身带着翻译与她们交流,在空闲的时间,亨顿夫人还努力学了一些中文,这才能勉强与香港的那些富太太们打交道。
没想到忽然来了一位叫方琮珠的妙人儿,不仅生得美,说话好听,而且还能说英语,让亨顿夫人从语言障碍里释放了出来。
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亨顿夫人就与方琮珠成了好朋友,说说笑笑,很是开心。
方琮珠承诺写信回上海,请他们给亨顿夫人定制特别的丝巾——西方人对于中国的丝绸和瓷器有着特别的执着,甚至胜过黄金白银,方琮珠决定投其所好。
“夫人,我还会让我家人给您寄来最好的丝绸面料,你做衣裳穿会觉得非常凉快,会更适应香港的气候。”
“好啊,”亨顿夫人的脸上发出了熠熠光彩:“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我向大家介绍一个新巧的好东西!”
郑永和走到屋子中央,拿了话筒说了一句话,大厅里的人登时安静下来,大家都朝这个小个子男生看过去。
今日的晚宴,郑家不仅是邀请各家来聚会,同时也想推销一下自家的新品果汁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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