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这八年创业如果有让我明白什么,那就是不合适的战场不要感情用事,不要留恋,该退出时就要退出。”
姚婧当然明白,喻文卿说的是什么。她只想,男人为什么是这么一个物种,要不撑死了也不说,一旦说出来就这么狠绝。
她紧咬牙关,才能让自己不哭出来。最该哭的时候,她反而不想哭。
“你把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爱,都看作一文不值的东西?”
“不。沉没成本。过去已经花的,不可收回的成本。人在理性状态下做决策,不应该考虑沉没成本,而应该看未来可能发生的成本和带来的收益。但是沉没成本会影响人的心态,它会使人眷恋过往的一切,影响人做出正确的决策。”
经济学名词,姚婧似懂非懂。
“沉没?你还是觉得不值得,我是那种无论怎么付出也得不到回报的项目?是不是所有问题在你那儿都可以用经济学来解释?”
“不是,我只是说它应该和当下的决定无关。”
“你要决定什么?我以为你的决定,不论是感情上的,还是公司里的,此时此刻都和我有关。”
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喻文卿叹口气,再走近一点,姚婧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在清新明媚的果岭之间显得更憔悴。
这个自五岁就认识的小妹妹,渐渐变成他年少岁月的玩伴,变成亲密无间的女朋友,变成心头难以消逝的月光,再变成相知相爱的妻子,变成他心爱女儿的妈妈。到今天,她还停留在他心中。
他为她的难过也感到难过。
“姚婧,我们都是不服管教的人,别再把你的整个心思,都用在我身上。不值得。”喻文卿伸手抚摸她的右脸,“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想把中断了的学业捡起来也好,想接着开画廊也好,想在美国定居也好,……,我保证,我不会再约束你、干涉你。”
“我说过了,我是回来带琰儿的。”
“你呆得开心吗?”
“我听得还不够多吗?他们说我连孩子都不爱,不配……”
“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你爱我,爱琰儿……”喻文卿打断她,“我知道你爱我们。”
姚婧毫无血色的双唇微微颤抖,喻文卿冰凉的嘴唇已轻轻碰上她的额头:“放手吧,我们不适合捆在一起。我永远爱你,还有琰儿。”
姚婧心中的脆弱正如整块满是裂纹的玻璃,被这声低声细语轻而易举找到了崩裂点,无数的碎弹珠一颗颗由内而外,嵌入血肉和皮肤。
谁听到声响了,谁看到血淋淋一片了。这个世界还是这般明媚温暖。
她想明白了,周文菲是对的。可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对他能抱有那么强烈的信任感。
喻文卿和阳少君真的没有旧情复燃。今日给她的这一吻和那日给阳少君的拥抱,都是他最后的决断和柔情。
她姚婧,终于也坐上了前任这把交椅。
不,不。待到喻文卿转身坐上球车离去,姚婧才醒过来:我怎么会是前任?他们的婚姻关系起码三年内无法解除,这是几个月前麦格基金的房圣玮亲自和她说的。
既然不能离婚,他怎么可以堂而皇之地和她说——从此以后各过各的?
他从不会因为阳少君,也不会因为吵架或是暴怒,说出这么意气用事的话。
他真的有那么爱周文菲吗?
姚婧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慌张无助袭来,而那个发誓要和她永远在一起的人,乘着球车在山丘间飞驰,只留给她一个决然的背影。
难受到连哭都哭不出来,还想笑,笑她的前半生果真是被自己作死的。
被果岭的阳光晒得乌黑又怯生的球童在旁边站了许久,嗫喏问了一句:“女士,太阳挺晒的,要不要回去休息会?”
姚婧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赤着脚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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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春节来得早, 走得也早。
元宵节那天,兰蒂斯恢复营业。作为老板的阳少君除了给每个员工发红包之外,还办了场吃吃喝喝的小型联欢会。
袁心悦从隔壁的蛋糕店预定了四款下午茶点心, 每款五份,看上去都很精致可口。周文菲在乳酪蛋糕和抹茶蛋糕之间来回徘徊。
不是她不想吃, 而是过个春节, 她被周玉霞喂胖三斤, 再加上上学期涨的体重, 她已经比刚上大学那会,胖了六斤。
阳少君对蛋糕视若无睹,只端走一杯葡萄酒。
周文菲问:“你不吃蛋糕吗?”她记得以前的阳少君最爱朗姆芝士口味的蛋糕, 今天正好也有。
“早戒了。”阳少君坐在沙发里看时装杂志,看着看着,招呼周文菲过去,“这条裙子怎样?”
是一件无袖的黑色真丝长裙, 除腰间一朵冰蓝色的蝴蝶之外,别无装饰。周文菲直觉太老气,但是阳少君来问她意见,自然说好看, 像好莱坞大牌明星穿的晚礼服。
阳少君笑道:“但我们东方人没有那样的骨架,撑不起来。”她叹口气,接着翻, 问周文菲:“你喜欢什么样的?”
她指了指一件手工绣珠的鱼尾雪纺裙,心想够少女够梦幻了吧。
周文菲点点头:“挺好看的。”
她以前很少接触这类时装杂志, 杂志到手便接着往后翻两页,翻到一件裸粉色的蓬蓬裙,没细看就指着说:“这个,这个好漂亮。”
说完她就回去接着选蛋糕。
阳少君看一眼,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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