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阿祖

报错
关灯
护眼
丰盛的晚餐(第2/2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有十多斤重,里面的蜜浓得溢出来,李三顺不时将沾满蜂蜜的手指放进嘴里啧啧赞道:“太甜了!”

    阿祖凑过去闻一闻并没有太浓烈的香气,又指了指边上黑褐色的一块儿:“这是什么?看着像蜜,颜色又不同。”

    “也是蜂蜜。”田二叔用手挤了挤:“橙黄发亮的是桐树开花时候的蜜,这种是平日里野花花的蜜,不同种类混在一起就是这个颜色,一样能吃。”

    茂梅经不住馋便扯了一条放进嘴里,咀嚼了片刻吐出来:“真的好甜啊。”阿祖见她手里的六角形蜂巢已经变得透明,但是形状却还是完整的。

    见阿祖打量,她又扯了一小块塞进阿祖的嘴里:“好吃吧?”

    阿祖点点头,蜜很甜,而蜂巢的口感却似橡胶不易嚼碎,吐出来用手指摆弄一下又恢复成六角形。

    “这蜂巢有四个部分能吃,一就是这蜜,二就是油炸的蜂房,还有这种是刚储满的花粉,最后就是这蜂蛹。”田二叔用手掰开,一边是填满嫩黄色粉状的蜂巢,阿祖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味,而另一边是许多肉肉的虫子,白花花的身子顶着蠕动的黑色小脑袋,阿祖看的身上一阵发麻。

    茂梅却欢喜的紧,拿了只干净的碗便招呼茂兰帮她剥蜂蛹,田二叔把蜂蜜的块捣碎,然后用纱布袋装起来悬挂在小盆上,就见到橙黄粘稠的蜂蜜顺着袋子底部向盆子里流淌。

    “挂一晚上,明天就把剩下的蜂房油炸,又甜又脆。”茂菊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去帮茂梅剥蜂蛹,阿祖不敢靠过去,便躲到杨茂德身边。

    男人看着她露出好笑的神情:“你还怕小虫子?”

    阿祖尴尬的笑笑:“怕肉虫子。”特别是它们聚成一堆的时候。

    既然大厨房做好吃的,内院的小厨房便没有开火,晚餐依旧是红薯稀饭配桐叶馍馍,大锅炒的黄瓜片,凉拌酸茄子,用大蒜苗子炒出来的兔肉,还有搁白芸豆炖出来的野鸡,里面果然没有掺很多菜。大大的晒坝上趁着暮色,大家开始推杯换盏,酒味菜香混合着男人身上的汗味,阿祖坐了片刻便败逃而出,寻到茂梅她们,才发现三个小姑娘真正忙着腌制野猪肉和那五只兔儿。

    微微有些泛黄的粗盐被均匀的涂抹在肉上,然后用手揉搓最后码进大黑缸里:“这肉不用弄出来熏,腌好了就挂出来晾凉,秋收的时候正好添菜。”

    “这些内脏咋弄?”茂梅把洗干净的大肠拎起来看看:“野猪儿是跟家猪不一样,肠子上都莫得啥油。”

    一小盆内脏,心肝脾肺肾外加大小肠都在里头,茂兰翻了翻:“弄卤水煮出来,哥不是说十三的时候上头要来查税?两三天也坏不了,留着待客。”

    茂菊细致的用盐抹好五只兔子,又分别给它们做了按摩保证入味:“这兔儿要熏哩,不然放不到冬日头。”

    茂兰点点头:“先头不是换了茶叶枕芯,那换下来的陈茶正好用来熏兔儿。”

    茂菊答应着用一个小盆单独把五只兔儿装了放到一边,洗了手才坐在小凳子上揉脚:“哎,嫂子,你看外头是不是来人了?”

    坐在椅子上的阿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火把的光沿着对面山梁往这边行来,从梁上下来只有一条路并且只通往杨家大院,看那七八点光亮,来的还不是一两个人哩。

    阿祖忙把窝在灶屋里吃饭的长娃子喊出来,让他去晒坝上通知杨茂德一声,等一会儿他回来说伍哥已经带人去迎了。大家猜测了一会儿不知道来的是谁,等收拾完猪肉准备看看去,茂兰迎头就遇到了伍哥。

    “杨县长来了。”伍哥说话的时候也没敢盯着三个小姐,只能把目光落在阿祖身上:“少爷喊厨房加几个菜。”

    阿祖哦的答应一声,茂兰忙问:“来了多少人?”

    伍哥只得移回视线,才发现面前的姑娘只到自己胸口高,仰着头暮色里白嫩嫩的小脸衬得眉目更加幽深:“十多个,都是带枪的宪兵。”又像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

    “正好把那盆猪内脏弄几个菜。”茂兰想了想:“再热一笼桐叶馍馍也就够了。”

    说完便转身带着大家回去准备,一会儿就做好了,尖椒炒猪心,泡椒腰花,大蒜苗烧猪肺,中午剩下的闷老黄豆拿来烧了肠子。

    等都忙妥了坐下来歇气,茂兰才嘀咕了一句:“哎呀,往回来大伯都住在大哥的屋头,这回让他住哪里?”

    、、、、、、、、、、、、、、、、

    杨家小剧场

    八岁的杨国泰小朋友刚领了数学卷子,看着上头红艳艳的分数,他哭丧着脸问大哥杨国清:“哥,考这么点儿,回头又要挨爹揍了哩,咋整?”

    杨国清想了想,然后在他耳边嘀咕了一番。

    晚上,杨茂德果然问起了数学考试的事情,国泰小朋友拿出卷子:“爹,在你看卷子之前,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不?”

    “啥?”

    杨国泰黑黝黝的大眼睛转了转:“要是有只蚊子停在你手上咬你,该咋办?”

    杨茂德愣了愣:“打死呗。”

    “要是停在腿上哩?”

    杨茂德又想了想:“还是得打死呗。”

    “要是、、停在你的蛋蛋上哩?”

    杨茂德脸一黑:“你想说啥?”

    “我想说,暴力是不能解决一切问题的。”说着便把卷子递了过去。

    结果杨国泰小朋友再次被修理得很惨,他哭着对大哥说:“不管用哩,爹说看到我考的分就蛋疼,也就不在乎多疼一下。”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