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受的到,他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敬重你,甚至不想在‘喜欢’变成‘爱’之前,让自己做出不负责任的行为。”
“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嘛?特别有趣……”
“他说:‘我穷啊,碰她一下几千万,这辈子不得为她打工?碰不得碰不得。’”
“当时我就知道,他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而且固执到愚蠢的男人,但是……他却比谁都在乎你。只是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配上你。他还在努力的阶段,甚至无权触碰你一下。阿绫,你真的很幸福,因为有这么优秀的人在乎你。”
苏绫:“傻子一个。没你说的那么好。”
“然后你知道谁把你抱走的嘛?你猜猜看?”
苏绫:“丫头?五哥?木头?难不成是你?虎妞肯定不可能,我搭她轮椅差不多。”
“我觉得你肯定猜不到。”
“是白小晟,他淋着雨冲进饭店,脸上的表情,像是家财万贯的别墅着了火,他上来二话不说把你搭在肩上就背走了。”
“当时我还问李主管来着,李主管没什么好脸色,一副眼镜儿挡了光,看不见在想什么。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连忙追了出去。”
然后呢?
“然后…你就到医院啦。”
“我赶到的时候,还挂着吊瓶儿,就看见病房外边儿一地的血,两个大男人你揍我一拳,我揍你一拳,谁怂谁是狗那架势。不躲不避,全靠内力。”
苏绫突然内心得到了片刻安宁,天子在安慰她,这诙谐的说法倒是让她感觉轻松了不少。
“一个喊着:‘谁他妈让你动她了!’”
“一个回吼:‘你就让她躺在那儿?!’”
“我从来没见过那个文质彬彬的,倒茶时还能把温度控到最佳的李主管,如此关心别人的李玉京。”
“和另一个胆小如鼠的,逢人见面利益至上,缺德损人见风使舵无所不能恨不得钻到钱眼里,还特势力眼儿的白小晟。”
“变成了两头狮子,互相揍得血沫横飞。在注意肃静的医院标牌下边儿拼着嗓门。”
“一个接着骂:‘你懂不懂医的!?不知道晕倒不一定是酒醉啊?!她要是有其他毛病你负责啊?’”
“一个接着回:‘那也不能不管啊!你有没有人性的!是不是救护车不来你让她在那儿躺一晚上?’”
“我拦不住他们,只得看着,但是……我觉得很开心,因为他们都在关心你啊。”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兴许是累了,停手了,俩人又肩并肩蹲在小板凳旁边,都说不累,不要坐。”
“开始在医院严禁吸烟的告示牌下边儿抽烟。”
“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或者说,对方的敌意他们都心知肚明,但是……可能你的选择,你的清醒,你……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苏绫:“不好意思,他们都没戏,简单来说我准备等我这支股票开始贬值再出手。”
“阿绫…你一定会反驳我的,我知道,你是个假装铁石心肠其实内里比谁都柔软的人。但是……你既然如此理智,为什么不理智的想一想,现在就把幸福抓在手里呢?”
天子已经猜透了苏绫的想法,甚至让苏绫没法还嘴。
“秦先生反而没有来。”
“他说:‘老猫我了解的,她摔倒了?不可能的,喝了假酒,伤心事啊,不存在的。那么强,不需要我啦。洒洒水啦。’”
苏绫觉得,反而秦川是最能理解她的人,比起依赖,苏绫更喜欢被依赖的感觉。
“我想说的,就这么多了。医生说你这是虚寒入体,酒气一激,什么毛病都出来了。全身有水肿,气血虚弱,手脚发寒最为明显,而且脚丫子都开始溃烂了,像是水做的一样。”
“那时候,我才兀然发现,原来你也是个姑娘,你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也有弱到要上病床的时候,你会生病。”
“医生给你开了一方,只有一味药。应该就在你床边。你记得喝,虽然不太好喝。”
苏绫端着药盅,尚有余温。就像是天子从来没离开过一样。
一饮而尽。
“那味药啊……很管用,而且只要单喝它,过几天就好了。”
“叫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