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与不安,只有痛苦与惋惜。
“臣知道。”戴尚卓点点头,想把实话都道给鱼安听,“臣不单知道殿下是姜黎儿的女儿,且臣与姜黎儿是故友。”
“故友?”鱼安勾唇,可笑道:“尚书大人确定自己没用错词?”
戴尚卓面对鱼安的讥讽,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一瞬间迷茫缠绕,但极快恢复情绪,“不知殿下觉得有何不妥?您的确是故友之女。”
鱼安眼底晦涩不明,她见到戴尚卓了,可直觉告诉她,戴尚卓不是那无耻之人,但记忆又怎会出错呢?六年了,六年里她都能让当时的画面重新上映在脑海中,哪里出错了呢?
戴尚卓心疼地望着鱼安的双手,戳到心坎里时自己的手也跟着微微颤抖,他觉得对不起姜黎儿,她的女儿就在不远处,处处想保护她,还是让她受伤了。
匆忙收回视线,戴尚卓缓缓从怀里掏出两个小药瓶,“殿下,这是民间的跌打药,很是好用。你母亲姑娘那会儿特别调皮,经常把自己弄伤,后来都是抹了这个药,伤好的特别快。待会儿让宫女收着,虽然不比宫中药材珍贵,可也是拥有奇效的。”
“你……还知道本宫母亲年少时的事?”鱼安对着那双略显沧桑却饱含深情的眼睛试探问道,“你,你知道,不,六年前你可曾探望本宫母亲?”
鱼安突然想到自己的目的,不想与他打感情牌了。
哪知,戴尚卓不答反问,“殿下有何请示直说无妨,臣不拒绝 ”
戴尚卓的直接点明,让鱼安猝不及防,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因为她还没确定当年坏人是否是戴尚卓,她还没有握住戴尚卓的把柄,一切都不是掌握手中的感觉,她害怕。
“殿下无须害怕。”戴尚卓尽量安抚鱼安,“臣不会与皇上说的。”
鱼安听了更不知道怎么办,她根本对付不了眼前这个男人,仿佛一切都被看穿一般,所有命脉被人把控的好好的。
她原先想从戴尚卓这探出当年龌龊之事,好以此要挟。可是事情出乎预料,她甚至怀疑戴尚卓不是六年前那个男人,她没有他的把柄!
鱼安的不信任表现的太过明显,戴尚卓心也揪着,他想帮助这个孩子,可是鱼安……
“殿下来到这里还有退路吗?既然是冒险,不如一试。”戴尚卓只得想法子取得鱼安信任,“若是臣想害殿下,大可以现在就吩咐下属把皇上请来了。”
鱼安一瞬间醍醐灌顶,是的,走到这一步,退缩结果也是一样。
凝视这张不知该不该信的脸,鱼安开口,像只兔子一样,极其乖巧。
“不知尚书现在可否带鱼安出宫?鱼安有要紧事要办……”
戴尚卓见鱼安突然这么乖,再次爽朗笑出声。虽然好奇为何出宫,但没有问出来,“哈哈哈,丫头,这样说出来,就对了!”
鱼安皱了皱琼鼻,并不反感戴尚卓这般,“那尚书可否同意?”
“丫头,既然答应你了,自然是同意了的!”戴尚卓轻轻摇头,“你就放心跟着出去就好。”
这般爽快同意,鱼安心底简直不可思议。若这不是阴谋的话……突然好奇他和娘亲是什么关系了,居然真的愿意帮她。
“尚书大人,你可否告知本宫,你与本宫娘亲,是什么关系吗?”鱼安心情极其复杂,难以言喻。
戴尚卓摆摆手,笑容依旧,“都说了是故友,那她就是简简单单的老朋友。”
关系撇开的越轻巧,越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