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椅上坐下,目光扫了扫底下鞠躬的众人,不禁问道,“怎么没瞧见法海兄弟?”
“这孩子自己不认我这个阿玛,我也只当没生养过这个孽障,不提也罢!”佟国纲知道佟法海考中进士,但是想到他因为自己生母的事不惜与家人决裂,总觉得心里十分不爽。如今听佟懿儿提起佟法海,只收敛了笑容,随意摆了摆手。
“舅爷爷,他不是什么‘孽障’,他是胤祥未来的老师!”佟懿儿正要开口相劝,却不料站在一旁的胤祥倒迫不及待开腔了,四下一时鸦雀无声。
“十三阿哥的意思是——”佟国纲愣了半晌,尴尬地冲胤祥挤出了一个笑脸,“那小……不,法海他是您的老师?”
“对啊,不信您问额涅!”胤祥自打听佟懿儿说康熙已经选了佟法海做自己的师傅之后,便掰着指头数自己什么时候入学,现在佟国纲居然把他心心念念崇拜的老师叫做“孽障”,自然是胤祥无法接受的。
“是啊大伯,这么好的消息本来是想给您一个惊喜的——皇上和懿儿已经商量好了,只是还没有正式下旨。”接过佟国纲惊诧的目光,佟懿儿赶忙接过胤祥的话继续解释,“皇上觉得法海兄弟是难得的青年才俊,预备好好栽培他呢!大伯您真是教子有方啊!”
“这……皇上谬赞,娘娘谬赞了——”佟国纲知道这么多年来自己其实对佟法海这个儿子从未尽一天的教导之责,他只觉得这个婢女生的孩子软弱无能,完全不像他兄弟鄂伦岱那般孔武有力。尽管鄂伦岱常常惹他生气,但他总觉得这才是自己的儿子。现在被他不看好的庶子让佟懿儿一夸,他心里实在是五味杂陈。
“知道您不喜欢被打扰,所以阿玛就留法海兄弟在我们家好好读书,现在他鱼跃龙门,是咱们佟家一门的荣耀,您也该见见他了罢?”佟懿儿自然要给佟国纲留几分情面,今日既然把话说开了,或许是个父子和解的好机会,“这也算是双喜临门了不是?”
“娘娘说得极是——鄂伦岱,去把你二弟请过来!”
鄂伦岱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现在皇后、皇子俱在府中,何况还有老父吩咐,他也只得硬着头皮往隔壁佟国维府邸的后院去寻佟法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