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听得出来他很生气。颜亦真震惊地看着他，根本没料到这个展开。看着颜亦真满脸的不解，苏宇荒朝他走近了几步道：“我说过，我最讨厌水性杨花的人。”
他迟疑良久，低着头还能看见苏宇荒拽着自己的手。
他抓得太紧，手腕隐隐作痛。
“你在开玩笑吧……”好半晌之后，颜亦真只能弱弱地说出这句话，“我们都是男的。”
他不清楚苏宇荒这话到底是不是玩笑，单单从苏宇荒的性格上来判断的话，他多半是说真的。
苏宇荒说话是偶尔会带些幽默，可他鲜少会拿这种比较敏感的话题开玩笑——尤其是在这句话之后，颜亦真似乎明白了，过去他觉得苏宇荒只是好玩而做出的行为，根本就不是玩笑。
但他们真的有在交往吗？且不提双方都是男性，单说他脑海里关于恋爱的流程——告白、接受、约会……这些统统没有。
就像最开始他和曲小宇在一起，他感到茫然；同样的，苏宇荒说出这种话，他整个人都不知所措。
到底什么是恋爱，在颜亦真的字典里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你是男的吗？！”苏宇荒气得快发疯，“你以为是个男的我都会喜欢吗？不是因为你一直勾引我，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你？！”
“我勾引你？？？”
“你还没勾引我？？？”苏宇荒反问道，开始数落他眼中颜亦真做过的种种，“不是勾引我你睡到我床上干什么？不是勾引我为什么答应跟我亲嘴？不是勾引我为什么要天天给我做饭？”
“我……”
“我都答应跟你交往了，你还在外面乱搞，你到底有没有知道自己错了？”
“你先放开我。”颜亦真说着，不安地抽动着手。
苏宇荒这才察觉自己从刚刚到现在，就没有松开过颜亦真。他有些不自在地松开，还补上了一句：“不是想牵着你，只是想快点走，我看见那个女的就烦。”
“……你不用解释也可以。”颜亦真垂着头，看见自己已经被拽到发红的手，难以启齿道，“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不是gay。”
“那你的意思我是gay咯？”苏宇荒气得甚至想笑，“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不觉得我们在交往……”颜亦真红着脸，直说道，“你也没有告白，我也没有答应，那些事，都是误会吧……”
但这种否认在苏宇荒面前根本没什么作用。
在昏暗的路灯下，颜亦真的轮廓加深了几分。他不止一次觉得颜亦真长得好看，有点女相，还有点可爱。这一刻也是如此，对方否认的话语让他觉得恼怒；可他惴惴不安的模样，却让苏宇荒觉得好看。
提问，如果喜欢的人说出自己不喜欢听的话，该怎么办？
苏宇荒的回答是：亲他，让他说不出话。
秉承着这个原则，在颜亦真还想说更多之前，苏宇荒左手搂住他的腰，右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
他柔软的唇跟前几次一样，滋味让苏宇荒觉得美妙。仅仅是嘴唇相抵，他仍觉得不够，灵活的舌也开始伺机入侵。
在颜亦真看来，眼前的情况却压根不是这么一回事。
苏宇荒说出来的话他都还没消化完全，现在人又突然亲了上来。最要命的是，他们现在还在学校里，此刻也不是深夜无人的时段，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看见。
“唔……”
他伸手去推在苏宇荒，怎料对方搂得很紧，根本不打算让他有机会逃脱。
他是对苏宇荒有着微妙的好感，但无论如何，要他一下子就接受“他们早就在交往”这件事，说什么也不可能。
十分害怕被人看见的颜亦真，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在苏宇荒的舌头搅乱他的神智之前，把人推开了。
嘴角都沾着不知谁的津液，颜亦真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道：“你够了！我们根本没有在交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
“玩笑？你觉得这是玩笑？”
“不然呢？”
“呵，”苏宇荒冷笑一声，“我不认为是玩笑。”
“……苏帅你别玩我了。”颜亦真道，“我真的承受不起……你也没有喜欢我对吧？”
“‘也没有’？”苏宇荒挑眉道，“什么意思？你不喜欢我？”
“我……”
“说啊。”
“我不喜欢你……”颜亦真只好顺着他的话道。
苏宇荒的脸色铁青，迟疑了几秒之后道：“但是我喜欢你，你必须跟我交往。”
“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那个过了。”苏宇荒认真道。
“哈？”只是撸管而已啊，为什么对方说的好像发生了关系一样？！
“你还欠我个要求，记不记得？”苏宇荒突然提问，颜亦真在脑子里搜索半天，只记得好像是有这个事情，但却记不起是因为什么，更记不起其中的细节。
他才懒得理会颜亦真记不记得，直接道：“要求就是，跟我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