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责。她的手垂于床边,身体跟着一颤。“我...不知道后果...会有那么的严重。”
信能猜想到,以陈鬼三的地位以及当年的脾气,绝对比现在有过之而不及。一定会用极端的手段,对付欺负他女儿的人。
如果是他站在那个位置上,也同样会毫无犹豫地那么做。不过,对于馨当年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来说,想必知道后果是她难以承受的。
“欺负我的学生全部被勒令退学,保护我的保镖被责罚,还有...”她的手紧抓着床沿,指甲发出刺耳的声响。“数学老师当时已经怀孕了,被惊吓过度导致流产,听说...以后...再也不能做母亲。”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学校。爸爸以为我是受了刺激,其实我是害怕...害怕再有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她盈盈的泪光,在黑夜里格外的闪耀,闪着纯洁无比的光。
他没有说一句话,用行动安慰着她。他的大手包裹着她几乎攥成拳的手,让她心头一暖。
往事如同破碎的铜镜,每每回忆起里面的人和事,如同妖魔鬼怪张着血盆大口要将她吞噬。此刻不同的是,藏在心底的伤痛说出来竟长了翅膀,在他手中化作雨蝶飞出窗外,自此远离她的黑夜。
她吸了吸鼻子。“我害怕,戴医生的女人也像数学老师一样没了孩子,不能再做母亲。”
她太了解爸爸对她的宠爱,绝不会让这件事风平浪静地过去,更不会轻易让戴家随意处置。戴维有戴老夫人这张救命法宝,可那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估计是谁也救不了的!
“所以你就抹黑自己,不惜破坏名声去找牛郎,就是为了单方面悔婚?”他对她脑子里的九曲十八弯了解的不够透彻,在知道真相时总是慢了半拍。
她抹了抹脸上的泪痕,不在乎地说。“反正我的名声狼藉,再坏也坏到哪里去嘛!”
“你还挨了打。”他心里闷闷的,没能及时赶来救她。
“一顿打换两条人命,还换个心安,划算。”她像赚到了一样,完全忘了手上的疼。
任性妄为的她,暴力嘴巴毒的她,内心深藏着最细腻最入微的不被人知的情感。
这样的小女人,他又怎能不豁出命去爱她。
这个完全不知情,被神化的小女人舀着一大勺冰淇淋,翻看着早上的报纸。一条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并使她勃然大怒。
“这个人渣,这么快就名正言顺的高调结婚,真当我陈蓝馨那么好欺负!”
她一副斩立决的杀人架势,暴力大小姐上身。信费解昨晚善良的小女人哪去了?
“那个女人被戴家承认,一家得以团圆。这不是你所希望的结果吗?”信吃着她扔在一边的冰淇淋。
“是啊,但太快了。我的伤还没好呢,就给我添堵。无情无义,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我后悔帮他们了。”蓝馨狠劲地踩着刊登着戴维照片的喜讯。
信抱着肩膀看她小孩子一样的举动。“那你想怎么样?”
她无实物地挥出了个帅帅的本垒打,露出顽劣的笑。“参加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