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朗如往常一样前往御史台,听到下面人报信儿。
迟疑了一下,还是前往高墙之处。
他看到,仍旧穿着昨日衣裳的沈念七蜷缩在那面墙前,大雪覆盖在她的身上,像是要将她埋葬一样。
“她这样多久了?”
御史台卫士答:“整整一夜了,要不要……”
左朗又看了一会儿沈念七,然意料之外的,他没有半点胜利的快意,反倒心底油生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沈冲是无辜的,当然知道,但这个结果,正如七年前一样。
身为执法之人,却要枉顾真相,而且他还亲自证明了这世上的公理早已荡然无存。正如他告诉沈念七的那样,真相在权力面前不值一提,而律法,又何尝不是一样?
黑白颠倒,善恶不明。
一手促成了这样的世界。
他该高兴吗?
最后,左朗收回了沈念七身上的视线,或是不愿面对她,又或是不愿面对自己。然后轻声说道:“通知大理寺的人。”
左朗刚要迈步前行,又顿了一下,说道:“拿一套厚些的袍子给她。”
说完,才离开。
石温正在门口长揖迎左朗,待人走过,亦是看了眼外面的沈念七,轻声叹口气,便也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