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朗自是感觉到了,他唇角微动,似乎更乐于见到此刻微怒的唐玄伊。
因为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唐玄伊,终于多了一些破绽。
左朗信手捏住茶杯,一杯留在自己的案前,一杯放在唐玄伊的客案上,袖前一抬手,示意唐玄伊入座。同时用眼神示意石温正,命他在门外把守,不允任何人靠近出入。
这样一个阵势明摆着要私谈,若是要开诚布公的说什么,决然用不着这个样子。
当下唐玄伊心中有了底子,虽然现在就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血液里滚动着的躁动,可是像这种时候,俞是沉不住气,对念七便越是危险。遂垂下眸深吐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而后掀开下摆坐入席中,他倒是想看看,御史台拿了沈念七,想要谈的是什么?
左朗也入座,一边继续摆弄着他的茶,一面说道:“大理此番前来,所谓何意?”
“连茶都准备好的人,又何苦明知故问?”唐玄伊一字一定道,“问案,要人。”
左朗哼哼笑了一声,坐在上座侧身看向唐玄伊:“问案可以,人却要不得。”他的视线划过唐玄伊微微入寒的眼神,笑道,“大理莫不是以为,御史台小气到因为之前的一些口角,就要给沈博士扣上甚莫须有的罪名来针对大理寺吧。这一次,御史台可是秉公办理。罢了,也不兜圈子了,大理看过这个之后,我们再行商谈。”
左朗起身拿起一个木盒放在唐玄伊的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