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什么情况没人知道,但现在,于情来说自己正是年轻力壮的年龄,于私来说,那边是易千军。
他忽然想起穆仁那天临别时的身影。
世界,不止只有儿女私情,还有——责任。
“小豪,带着这个,”孔令花脸色微微发白,拿着瓶大号防狼喷雾剂出主意,“你跳进去锅里的同时就开始摁,转着圈摁,别怕,妈在这边等你,一分钟后实在不行我就找付局,到时候派队武警过去救你,那边功夫再高能高过枪子?”
迟豪笑笑接过,换了身运动服,原地扩胸蹬腿甩臀,深呼一口气,左电棍右防狼喷雾剂走到铁锅边回过身:“易叔,万一我有个散失,我妈就托付跟您了。”
说完不等俩人说什么,转身踏进铁锅。
黑暗,星空,如梦如幻。
迟豪没心情感叹这些,跳进铁锅的同时电棍打开,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勉强带来一丝安全感。
他绷紧神经,待到眼前景象一遍,下意识来了个电影中的动作,身子就地一滚,喷雾剂不要命似的旋转跳跃着喷,与此同时电棍在身前乱挥。
然而他忍不住眼泪滚滚——被喷雾剂熏的。
影影倬倬中依稀能看出眼前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大约十多平方米。
迟豪屏住呼吸,黑暗中静的能听到剧烈的心跳声。
默默观察了下周围的动静,直到确认安全,他才掏出随身带来的纸笔写了张纸条传过去。
几秒的功夫,易九绝的回复出现在铁锅:应该是地窖,小豪先别动,我马上过来,其中一面墙上有挖好的脚蹬,你先听听外面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