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感情，是利益。
陈杨一直觉得这样的想法没有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但是为什么，听到黄潇潇说出来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曾经的想法是 如此的不堪呢？
陈杨还没有开口，就觉得自己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
陈杨低着头，声音也低低的，黄潇潇只能勉强地听见。
陈杨说：“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样的人。”
黄潇潇也沉默了，他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两句话，对陈杨的影响这么大。
他看着陈杨，但是陈杨并不抬头看他，他知道自己严重打击了陈杨的心情，不然平时这么骄傲的一个少年，怎么会低头呢。
但是黄潇潇还是有点不理解，他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怎么样，那只是一句普通的吐槽罢了，他甚至没有打算真对陈杨，一切都 是有感而发。
他们之间有年龄和阅历的差距，所以即使黄潇潇理解陈杨，也无法完全地窥测到他的内心，毕竟他们也只见过两面。
说实话，见过两面而对对方的内心完全的理解，这太难了。
黄潇潇用轻柔的声音说：“我不只是说你，谁不是那个样子的呢？”
陈杨抬起头来看着黄潇潇，面沉似水。
少年在自己倾慕的人面前，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总是觉得自己招人烦，随便一句轻轻巧巧的话，都能够勾起他的自卑。
但是黄潇潇又说了，大家都是一样的。
陈杨说：“不，我们不是一样的。”
黄潇潇没有反驳他，而是说；“我知道，没有人和别人完全是一样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心事。”
陈杨沉默不语，但是脸色有些动容。
黄潇潇接着说：“所以，现在你要不要把你的视清告诉我呢？”
陈杨顿了顿，开口道：“这在你听来，或许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并没有打算把自己上午打电话的事情说出去，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属于严格保密的，就算是跟黄潇潇关系再近，这种事情也不 能说，万一哪天事情败露了，他就完蛋了。
所以陈杨只打算告诉黄潇潇自己在学校里发生的那些事情。
那些事情在黄潇潇看来，应该是一些小打小闹的事情吧，毕竟在大人眼里，校园里的任何事情，都不足以引起重视，除非是出 了人命。陈杨默默地想。
黄潇潇说：“你得先告诉我是什么事情，我才好判断。”
陈杨点点头，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
她说的犹豫，黄潇潇直接打断他，说：“是不是大事情，我自己有判断，你不要上来就这么没自信好吗？”
陈杨勉强地笑笑，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接着说：“我跟我们班的人闹了矛盾。”
黄潇潇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看着陈杨，那是让他说下去的意思。
陈杨看到黄潇潇这个样子，心里也有一些轻松了，他接着说：“我们班的班长，她很……怎么说，很势力吧，虽然只是一个班长 ，但是他平时是很把自己当回事的，经常在背后高一些小动作。”
黄潇潇问：“什么小动作？向班主任告状这种的？”
陈杨点头，说：‘对，就是类似的，她还会逼着班里的同学给他投票。总是，我不是很喜欢这个人。”
黄潇潇点头，默默地听陈杨说着。
陈杨说：’有一次，隔壁班有一个女生来找我。嗯，我们就见过一次。”陈杨最后加上了一句，然后看黄潇潇的反应。
但是黄潇潇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静静地听着。
陈杨看到她这个样子，有些微微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