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想了想,对金兰说:“我们去到孙克武的家里,孙克武已经在去年春节时去世了,他的孙子在家里,接待了我们。”
“啊,居然去世了。”金兰表现出惋惜的神情,对于警方来说,受害人是最直接的证据,但是现在受害人不在了,相比查案的难 度就会增加。
李一点点头,接着说:“好在孙克武生前已经把自己经历的事情告诉了孙珏,也就是他的孙子。”
“那他的孙子复述的,会不会有什么细节的遗漏啊?”金兰有些担忧地问。
显然,金兰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他人的回以再怎么清晰,都有被误解或者遗忘的时候。由另一个人复述,注定不会跟原来的 答案完全的相同。
李一点点头,说:“我觉得孙克武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或许是没想到——总之,他留下来一本日记,那上面记载了他经历的那 些事情。”
金兰愣了一下,没说话。
梁超吃完了饭,抬起头,正好看到金兰这样的反应,心里有些疑惑。
金兰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甚至露出欣喜的表情,说:“那是不是就可以拿那个当证据,你们看到了什么?”
梁超说:“上面的确记载了他的经历,但是,孙珏并不想让我们把本子带走,他只让我们在那里看。”
金兰皱起眉头,说:“那岂不是很不方便?你们也同意了?”
梁超点点头,说:“我们同意了,李一说,在那里,他能够看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里”指的是孙克武的家,也就是现在的孙珏的家。
虽然金兰没听懂什么意思,但是也没有再追问,她知道李一的想法总是和常人不太一样的。所谓的“不一样的东西”,很有可能 就是他的一种感觉,一种直觉,让他仔细地说出来,估计也是做不到的。
所以金兰索性就不纠缠,听了梁超这么说,也只是点点头没有表示什么。
“那你们什么时候还要去看?”金兰问。
梁超说:“估计晚上还要去,李一,你觉得呢?”
后半句是问李一,李一想了想,说:“我晚上没事情,可以去。”
梁超点点头,说:“我等下去跟老局长说一下这个事情,不然,我估计它会让我们先处理特警失踪的案子。”
金兰想了想,犹豫着说:“那个案子其实也不是小事,特警队员是国家部门的人如果这个案件被媒体知道了,那后果……”
梁超平静地说:“当年的黄雀案就是被媒体报道了,大街小巷都知道,如今黄雀重出江湖,你觉得他们会更关注哪一点?”
金兰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我先上去了,你们慢慢吃。”金兰走了,留下梁超和李一。
“实在是没有什么证据。”李一淡淡地说。
梁超知道他说的是金兰,虽然表现的有点令人生疑,但是其实仔细一想,每件事情好像都有解释的方法。至于为什么梁超还是怀疑金兰,那就是因为之前的高利贷的案子。
那个枪口一直在梁超的脑子里,虽然已经结案了,但是他依旧有着疑惑。
这样的疑惑让他无法继续信任金兰,甚至会时时刻刻地关注她。每当金兰有什么动作的时候,梁超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怀疑什么。
这是出于职业的敏锐,但是梁超不明白,这种用在队友身上的敏感,是不是一件好事。到底该不该接着怀疑,这也是让人头疼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