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缄默无语,一动不动,各自承担各自的苦难。他们知道抱怨和挣扎是无意义的。他们知道根本上说没有人能帮助别人。没 有钥匙,没有秘诀,没人有,没人能给你。
——威廉·巴勒斯《瘾君子》
他看着自己布满针孔的手臂,像是一条毒蛇盘旋在上。
他举起枪,闭上眼睛,用瘦削的胸膛抵挡痛楚,打开天堂。
已经是秋初了,一场秋雨一场凉,天气渐渐地冷下来,这种冷不同于冬日的冰寒,而是一种飘忽不定的凉意,或许中午还是艳 阳高照,到了下午,冷空气就从各个地方钻出来。
一条盘山公路,左边是悬崖,右边是峭壁。
风沙席卷着这片天地,一个人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歪歪扭扭地走在小路上。
一辆大卡车从背后冲来,丝毫没有停顿的迹象,直冲着那人追来。
那人猛地回头,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吞噬了自己。
九月十八日,重案组接到报案。
位于城西边缘的黄家村,发生了一起车祸。
黄家村村民黄胜在盘山公路上被一辆从背后驶来的大卡车撞上,当场死亡,车主已经逃逸。
本来是一件普通的交通事故案,但是这案子有蹊跷之处——黄胜生前是个瘾君子,而经过尸检发现,黄胜生前一小时内还吸食 过毒品。
由于盘山公路位于偏僻处,并没有监控拍下当时的情形,所以一时间无法确定凶手。
只能从车辙的痕迹和车轱辘间的距离确定是一辆重型卡车。
重案组的人来到黄家村,调查黄胜生前的社会关系。
一行人来到黄家村村口时,村长早已经站在村口迎接。
进了招待所,外面的冷空气一下子被隔绝了,室内十分温暖,村长给每一个人倒了杯茶水。
“黄胜生前是个老实人,没见他得罪过什么人。他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村长把烟散给在座的警察,梁超摆摆手表示不用了 。
“那您知道他生前有吸毒的习惯吗?”金兰抱着本子记录着。
村长仰着头想了想,“这个,我以为他已经戒掉了。”
“这么说他之前是有前科的?”梁超说。
外面忽然飘过一大片乌云,遮住了太阳,一时间室内也有些暗下来。
村长点点头,“差不多十年前吧,那时候黄胜还是个三十几岁的小伙子,出去打工,不知怎么的就染上了毒瘾,后来被送进戒毒 所,后来又出来了,我们都以为他已经好了,没想到……他老婆在家里哭得都不行了,家里男人死了,孩子还要上学,唉……”
梁超点点头表示理解,又说;“那黄胜生前有没有欠过债不还的情况?”
村长砸吧着烟卷,“这个倒是不太清楚,不过之前有一次大年三十的时候,有一伙人去过他家里,闹了一场,但谁也不知道是因 为什么,问黄胜他也不说。”
梁超和金兰交换了一下眼神,金兰收起本子,一行人跟村长道别。
村长找了一个小伙子,带着他们去黄胜家里。
一行人走在土路上,梁超观察着路边的情况,这个村子里种植的大部分都是稻米。
“黄胜的家在村子那一头,”小伙子用手指了指前面的路,“走过去需要一段时间呢。”
“你们村还挺大的。”梁超跟小伙子攀谈起来。
小伙子点点头,脸上有些骄傲,“我们村是和其他村合并的,方圆几十里吧,我们村是最大的。”
“黄胜平时做什么工作啊?”
“这个不太清楚,好像是在工地上打零工吧。他老婆倒是很勤快,经常看到她下地干活。”
小伙子莫约二十来岁,看起来很精神。
“那她的两个儿子呢?”
小伙子想了想,说;“应该还都在上学,平时住在县城的学校里,都不怎么回家。”
黄胜的家位于村子边缘的河道处,出门就能看到一条河。
河水流动的很慢,上面漂浮着一层污秽,还有一些塑料袋,应该是上游的人扔下的垃圾。
房子是老式的平房建筑,大门还是两扇木门的样式,并没有什么防盗措施。
小伙子上前,拍了拍门。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打开半边门,探出一个头来。
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头上缠着白色的孝布,脸色蜡黄,带着刚刚哭过的痕迹。
“你们是……”女人声音带着哽咽。
“哦,这是市里来的警察,来查你丈夫的案子的。”小伙子说。
女人点点头,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进门时小伙子挺住了,对女人说;“嫂子,你也别太伤心了,警察一定能帮你抓到凶手的,赔偿金一定少不了的。”
女人呆滞地点头,听他这么一说,眼泪又要掉下来。
进了大门,是一个大院子,院子看起来比较破败,应该是疏于打扫的缘故。
院子角落里有一个鸡笼,鸡笼下面一滩鸡屎,笼子里却一只鸡都没有。
黄胜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坐在家里,一个个眼睛都肿肿的,看起来很憔悴的样子。
“这三个孩子都还在上学吗?”梁超问黄胜的妻子。
黄胜的妻子摇摇头,说;“大女儿去年辍学了,在厂子里打工,两个儿子还在上中学。”
梁超看了看大女儿,明明看起来年龄比两个弟弟还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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