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则是想着三妮是个俐落闺女,手头快,干的是实实在在的活计。二则咱们正经是一家子,自与外头那些人不一样。只是这事叫人知道怕是要说闲话,咱们自己人知道就成了。”
三婶子三妮母女都应了,陈三婶又说,“华儿,你给三妮开的这工钱,略少些也成的,可别叫你亏了。”
“婶子放心,我再亏不了的。”褚韶华笑,“等以后三妮练好手艺,兴许能跟着我把铺子再开回北京去。”
陈三婶笑,“那敢情好,我可就盼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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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了陈三妮做帮手,褚韶华这里的活计一下子就轻松不少。陈三妮甭看年纪不大,天生的一双巧手,裁剪衣裳什么的,褚韶华画好,她剪起来俐落的紧。再有些简单的针线,她也能上手做一做。
再有,褚韶华开张也不过半年,县里自县长太太到略有些头脸的太太奶奶们,衣裳活计大都叫褚韶华揽了过去。原本县里的两家裁缝店都叫她给挤的关了门,褚韶华还收罗了俩绣活好的女工,倘有绣活就派给她们做。褚韶华做生意的本领,饶是邵太太都同邵东家说,“我看过不了几年,韶华又得把铺子开回北京去。”
邵东家笑,“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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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是从褚韶华那再严实的衣裳也掩盖不了的好身段儿好模样而起,或是自褚韶华的裁缝生意兴旺、财源广进而起,或是自媒人上门给褚韶华提亲时起……其实,说来都是自那心术不正的肮脏内心起。
人心有多善,褚韶华说不清楚。
可人心有多恶,才会生出这等样的丑陋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