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也差了些,“我看这孩子的病,恐怕难好,也该替她预备预备了。若是借着喜事可以冲冲喜,或许她身子能好,也让我们省心。若是不好,也不至于临时乱了手脚,咱们家这几日正忙着呢。”
王夫人面上没有一丁点伤心的神情,和贾政点头应了。
这一边,即便贾家众人瞒的紧,黛玉还是知道了宝玉要娶宝钗一事,当即吐出一口血来,几乎晕倒。
贾母得知了此事,道:“这还得了!”赶紧去了潇湘馆。
又问了紫鹃一回,贾母道:“他们自幼一起长大,感情好也是有的。如今既然年岁大了,就该知道男女有别,谨守女儿家的本分,我才真的疼她。若是她心里有了别的想法,我可是白疼她了。”
想到黛玉如今的光景,贾母又道:“我以为她不是个糊涂人,怎么这个道理就不明白了?咱们这样的人家,这样的心病万万不能有,否则传出去咱家成了什么人了?她身子本就不好,若为了治她这个病,使多少银子我都舍得,若是为了心病,我也就没这个心疼她了。”
黛玉看着又是伤心又是失望的贾母,忍不住啜泣起来。
外祖母不是一直很疼她吗,不是她做主让她和宝玉从小在一处吗,现在怎么又改了主意?所以,他们是贪了林家的财产,又要眼睁睁看着她死?
她越想越是悲恸,哭的泣不成声。
黛玉正兀自伤心,情景又换了。
此时,她睁开沉重的眼睛,身边只有紫鹃、奶娘并几个小丫头,
她攥着紫鹃的手,身上没有力气,撑着一口气道:“我不中用了,原指望着我们永远在一处,不想我……我在这里没有亲人,但是这个身子是干净的,你让他们好歹送我回去。”
说到这里,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手却越发收紧了。
紫鹃等人都趴在床边哀哀痛哭,黛玉目光散开,盯着前面,直声道:“宝玉,宝玉,你好……”
话未说完,就没了声音。
黛玉看着床上的自己,听着屋子里的痛哭声,惊出了一身冷汗,她下意识倒退了一步,却是不下心撞到了身后的几案,差点摔倒。
她猛然惊醒,睁开了眼睛,她摸了摸脸,发现早已是满脸泪痕。
“怎么了,做噩梦了?”成珣立刻到她身边,为她擦着眼泪,“梦到什么可怕的事了?”
黛玉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喘着气。
成珣吩咐人拿来热布巾,为她擦擦额头冷汗,轻声道:“别怕,有我在呢。”
黛玉看着面前的人一脸温柔,对她呵护备至,和梦里的遭遇天差地别。
她一颗心缓缓落下,轻叹一声,还好,只是一个梦。
可若只是个梦,为何她觉得那么真实?好像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一般,那样刻骨铭心的疼痛,她难以忘记。
成珣让她轻靠在他怀中,抚摸着她的头发,过了一会道:“既然累了,就去床上睡罢。”
说着,就要将她抱起来。
黛玉摇摇头,“做了噩梦,不困了,现在感觉有点饿。”
成珣忙让人准备饭菜。
即便她已经有孕五个月了,但仍是四肢纤细,在加上最近胃口不好,好像还瘦了。
成珣觉得心疼,总是劝她多吃些。
又想起那个梦,黛玉道:“明天我想回林家看看。”
成珣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府,道:“好,明日你等我下朝回来,我陪你一起去。”
四个月后,黛玉临产了,所有人都跟着紧张起来。稳婆说了孩子胎位很正,但黛玉身子弱,生了一天一夜孩子才出来。
成珣很是心疼,不想她再受生子之苦,决定只要一个孩子就行了。
黛玉讶然,“若我生的是个女儿呢,难道也只这一个孩子就够了?”
成珣看着丑丑的儿子,道:“横竖成家不只我一个儿子,若我们没有儿子,将爵位给二弟也是一样的。”
想到黛玉生子时的凶险,他还觉得心有余悸,“我希望我们能相守一生,这样冒险的事经历一次就好。”
黛玉心中的感动不知如何诉说,终究只是道:“好。”
成珣既然做了决定,就绝不会动摇,就算看见别人家的女儿再可爱,也不会萌生出和黛玉生个女儿的想法。往后数年里,他果然是一心一意只待她好,为她扫清全部麻烦,不让她为任何人任何事忧心。
黛玉素日除了和成琬在一处,最常去的就是宸王府了。巧姐儿三岁的时候,凤姐请黛玉给她开蒙。巧姐儿小小年纪,像个小大人似的,认认真真行了拜师礼。反正在府上待着也是无趣,还不如和凤姐说说笑笑,教巧姐儿读书呢。
巧姐儿拉着黛玉的手,将一幅画拿给黛玉,让黛玉点评下她画的如何。
黛玉认真看了看,笑着道:“巧姐儿才七岁,画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巧姐儿趴在桌子上,似模似样的叹了一声,“那就是不好了。看来外祖母说的对,我就是随了娘亲了,怎么学也学不好的。”
凤姐:“……”
庭哥儿咧嘴笑了,“是姐姐太笨啦。”
众人都笑了起来。
平儿听见一屋子欢声笑语,也笑道:“王妃,您吩咐的事都办妥了,我找了个人将史姑娘赎出来,又给了她些银子,送她上了船。”
黛玉奇道:“你和史姑娘还有联系,她在何处?”
新帝登基这几年,将四王八公十二侯这些家族,该抄的都抄了,只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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