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是什么都没有,为何又要让徐元洲暴毙?”
顾行迟道:“你想想,王大人弹劾徐元洲暗地里贪赃,蓄养私兵,结果搜查了一番什么都没搜查出来。若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偏偏徐元洲死了,你觉得大家会怎么想?”
“杀人灭口?!”
“谁杀人灭口呢?”
凤姐忽而轻笑一声,“自然是徐家,陛下真是好盘算啊。”
“越是人证物证俱在,顺利的不能再顺利了,越是会引人怀疑。越是云遮雾罩,忽明忽暗,越是让人深信不疑。”顾行迟道,“等着瞧罢,所有人都会认为徐家人早有谋逆之心,但是因为及时毁掉了证据,杀掉了知情者,所以陛下才无法治他的罪。事已至此,你明白陛下想要做什么了吗?”
迟疑片刻,凤姐低声道:“陛下这是要……逼徐家造反,然后牵出萝卜带出泥?”
顾行迟拉着巧姐儿的手,轻声道:“反正徐家早就想这么做了,何不让他们提前行动呢?”
果不其然,从王子腾遇刺,到中毒,又到徐元洲突然暴毙,一连串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关于徐家要造反的传言更是甚嚣尘上。
而徐家是太子的外祖家,是以太子也受到牵连,有人说徐家要造反许是为了太子。
太子每日担惊受怕,越来越觉得他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啪”的一声,皇后将一支凤钗丢到地上,“好,真好,身为一国皇帝,竟然使出这样阴毒的手段,他是要逼死徐家,逼死太子啊。”
其实,早在徐老夫人病逝,皇帝就准备这样做了,可没想到皇帝行动这么快。
桑女官道:“皇后娘娘息怒,徐世子悄悄送信给您了,说是您不必太过忧心,徐家不会坐以待毙。”
皇后闭了闭眼,“我不是生气,我只是……”她只是伤心、埋怨皇帝。
她自然知道徐家人早有准备,可是当看到皇帝这样算计徐家的时候还是觉得悲痛,这么多年来,他对她没有一点夫妻情分吗?
她的确是抢了妹妹喜欢的人,但这么多年她一直从旁帮助皇帝,若非徐家人,他能这么顺利的登上皇位吗?可没想到,最后却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
“他的心太狠了,根本就是石头做的。如论我对他多好,多么一片痴心,都捂不热。”皇后苦笑一声。
“娘娘……”桑女官一直以为皇后是骄傲的、冷漠的,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种神情。
不过须臾,皇后的表情和眼神又和之前一样冰寒,“我以为他是要派人刺杀王子腾栽赃给太子,所以就派人一路跟随,收买大夫给王子腾下毒,没成想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要对付的是徐家。”
流言蜚语看似没什么,可聚集到一起,足可以杀死一个人,皇帝是要将徐家架在火堆上烤啊。
桑女官问道:“现在要怎么办,您要不要召太子殿下进宫呢?”
皇后没有回答,问:“听闻甄太妃每日早晨都去御花园散心赏花?”
“是。”
皇后淡淡道:“这种时候,的确要出去散散心,才能心平气和。”
中午的时候,皇后回到了宫中,恰逢夏太医来为她请平安脉。
夏太医虽然年纪大了,却还是那般清逸出尘,气质也是冷冷清清,即便面对上位者,他也不会谄媚讨好。
全程他没有说一句话,诊完脉才道:“皇后娘娘身体无恙,您放心便是。”
言罢,就行礼告退。
“夏太医,且慢。”皇后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夏太医道:“不知娘娘还有何吩咐?”
皇后挥挥手,桑女官就让太监宫女退下了。
皇后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唇角含笑,眼睛里却无半点笑意,“夏太医,你不想为你心爱之人报仇吗?”
夏太医冷淡的面容凝滞一瞬,又立刻恢复如常,“娘娘此言,微臣听不明白。”
“夏太医,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么多年从未娶妻,别人只说你不好女色,痴迷医术,我却很清楚这是为什么。”皇后看着他,慢慢道,“那个人便是顾颐瑢,我说的对吗?”
“娘娘慎言,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夏太医道。
皇后继续道:“顾老夫人为了保全顾氏家族,心甘情愿养着不是顾家的儿子,她不肯为女儿报仇,你难道不想码?”
知道一切都是皇帝和王子腾合谋演的一出戏,凤姐就放心多了,现在要解决的是王仁的事。
王子腾初回京城,诸事繁杂,是以没时间管教王仁。王仁老实了几天,终究还是受不了外面的诱惑,在王子腾注意不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溜出府,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
那些人知道他是王子腾的侄子,都让他三分。
凤姐听人禀告这几日王仁的行踪和一言一行,气不打一处来,“他再这样借着王家的声势耀武扬威,非要给王家闯出大祸来不可。不说是徐家,就说是那么多嫉妒王家的人,一定在等着抓王家的把柄,他却还不知收敛。”
平儿劝道:“夫人别气,小心伤到了孩子。”
凤姐慢慢坐下,似是自言自语,“前世今生,都是他先不仁,那么就不要怪我无义了。”
下定了决心,她对香儿道:“将顾进叫来,我有事吩咐他。”
三日后,倚红楼。
王仁刚到了倚红楼门口,立刻有浓妆艳抹的姑娘迎上来,所过之处,带来一阵香风。
王仁倒是不觉得这脂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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