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乔氏当然觉察女儿的情绪变化,慨叹一声,起身走到明锦身侧,将其揽在怀里,怜爱的抚摸着已挽成妇人髻的娇娇女:“傻丫头,娘是过来人,并无它意,只是凡事总有个万一,提早有个准备,免得事到当前举足无措。”
谁没经过豆蔻年华,打满心都是夫郎的韶华中走过来的,当年自己与故去的丈夫青梅竹马恩爱非常,他不是照样纳个妾室,有了儿女后,一切都看淡了。
……
随着启程之日的临近,谭璇的应酬多了起来,有时晚上回来已是掌灯时分。
洗去满身酒气的谭璇从澡房出来,打开卧房门,看见明锦在灯下执笔,道:“这么晚了,还不上床歇息。”
走到近处,松松的环着其双肩好奇的想看写的什么,见是他们家的账务,扫了眼便不再去瞅,家中进项大概数目还是估计出来的。
因其突然靠近,明锦执笔的手晃了晃,美目笑瞪他一眼道:“马上好了,娘今日给了五百两银票,不过……”提起白日里发生的事,语气有丝犹豫。
“不过什么?”
“娘是分两次给的,起先当着大嫂的面给三百两,申时我送鞋样之时私下又予了两百两,说是补贴咱们置办院子的钱。”
目前谭府中仍然是田氏主管庶务财政大权,但秦氏已慢慢开始参与其中,五百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能置京都平城半座两进的院子,自是没法绕过其它人。
于是记挂幺儿的田氏明面从账上划拨三百两,暗下拿出自己的私房钱添补两百两。
“给了就收下吧,若过意不去,娘最喜欢荣春坊的头面首饰,明儿锦姐姐挑选一套送给她,保准她老人家万分高兴。”
谭璇推测当时明锦定是推脱一番的,再送回去必然也会拒绝,不如在其它方面补偿,让媳妇在婆婆面前刷刷好感。
没做思索,明锦嫣然浅笑应道:“也好。”现今两人还年轻,手头不紧缺银两,而且不用为房宅发愁,明锦并不愿拿公婆的私房钱,很是赞同他的提议。
“快回床上躺着,我来收整。”成亲后,谭璇的习惯也没改变,书房的东西很少让仆从插手,都是自己规整,见账务整完,不想她太劳累,忙催着明锦先回卧室。
近日忙于临行前的琐事,明锦的确有些疲累,不和丈夫推辞,起身去歇息。
“锦姐姐,这几天辛苦你了。唉,到京都还有累的。”习惯性的将明锦拥进怀里,埋进她颈窝里愧疚的说道,进京后得立马到翰林院任职,家宅装修的诸事要丢给她一个人管,忙起来就是一两个月。
明锦被他迫的扬扬下颌,温柔的揉了揉其后颈,清浅的笑着说:“夫妻一体,言什么累不累的,若说辛苦,阿璇在外做事更为劳顿。”说完,动了动,在怀中寻个舒适的位置,轻声道:“快睡吧。”
“嗯~”
……
参加完田文瑄婚礼的第二日,谭璇带着明锦同明晔一起启程返回平城,结束了两个月的长假。
因新宅子需要装饰,不方便住人,夫妻两人暂且住进明府,待装修好后,再搬回自家宅子里。
到了京中第二日,谭璇就去翰林院销了假,开始正式踏上仕途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