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袖口卷起,手拿着浴巾擦拭着自己的刚洗过的头发,不多时,电话就响起,她抓过来一看,是顾乘风。
白荼一天晚上没喝水,声音有些嘶哑,她清了清嗓子,划下接听键。
顾乘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阿荼...法院通知我们明天开庭,沈括刚刚就将所有的证据都上交了。”
白荼听到了早上的第一个好消息,她略有些茧的手握紧手机,开心的问:“真的吗?”
“是真的。”那边停顿了一下,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白荼好心情的嗯了一声。
顾乘风抿了抿唇,轻声问:“你要不要告诉秦深?”
白荼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否决,许是觉得自己否决的太过于决裂,她解释道:“不是的,乘风,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些事,对于我来说,太难张口了,我想等这些事解决完了之后,就永远不要提这些事,我和他好好的在一起。”
顾乘风的叹息从电话那头传来,白荼咬唇,紧张的问:“乘风,你们会帮我保密的是吗?”
最终白荼听见顾乘风轻轻的嗯了一声,白荼悬着的心放下来,她轻轻的笑了一下,不自觉间走到了三楼,她看见满目琳琅的画,伸手抚上去,似乎像是对着极心爱之物,珍重的说:“我很爱他,所以卑微的不想让他知道这些事...我相信,你也会遇见那个极爱你的人,让你忍不住将所有好的那一面都展示在她的面前,你会遇见的,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此刻的感受。”
白荼说完,将电话挂断了,她笑着,对,一切都快结束了,她很快就能够毫无顾忌的在秦深的身边了,她也很快能够让白安芝泉下有知,安然瞑目了。
她心情激动,这种喜悦无人能懂,她等了七年,她点开秦深的电话,就差最后一个号码,她猛地停下来。
她咬唇,等所有事情圆满结局了,再打电话吧。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白荼一夜没能入睡,今天是决定生死的一天,她胜诉她的心就是活的,她就能和秦深永远在一起,而如果她输了,她一定会消失,至于是主动还是被动,她知道,她一定会消失。
而相反,另一头的男人——白成安,却是喜滋滋的睡了一个好觉。
一张大床上,两具赤/裸的身体。
白成安转头,看见的就是一个妙龄少女眼里全是自己的模样,这使他的虚荣心爆棚,他一想到经常被外人指责凤凰男,从而导致他做成功什么事情,都被人看成是他老婆的功劳。
他伸手抚上女子的腰肢,贱笑的说:“果然,路边的野花才是最香的。”
女子娇嗔的道:“白总...我和你老婆哪个好?”
白成安想到那个女人,呸了一声,“就那个疯婆子和你比?也不看看她自己几斤几两。”
女子满意的笑着,白成安抱怨不断,殊不知,尽数录进了床边包包里的录音笔里。
一整翻云覆水,白成安累的睡着,那女子讥笑了几声,伸手抓过手机,大胆的拍了几张两个人的合照。
她穿好衣裳,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没用的男人。”
而她的手机此时叮咚一声,显示照片已成功发送,两分钟过去,她成功看见手机中的到账短信——100万。
她开心的装好手机,天降好运!昨三个样貌极佳的男人,给了她一笔钱,要她昨夜在酒会上。努力抓住刚刚的这个男人,而她一向混的熟,成功的搭上了那个男人。
他们要的是照片,她和那个男人的合照,以及给了她一支笔。她原本不同意,但是在听见总金额的时候,心顺便动摇了,立刻答应!
此刻她开心的蹦跶在街道上,决定收手,这钱够她稳定的生活半辈子了。
而那个男人接到了照片,压了压自己黑色的鸭舌帽,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长伞。
转身走进了一家照相馆,在老板一副吃了不明物体的眼神注视下,全部打印了出来。
他徒步走到了一个别墅区里,带着黑色的口罩,黑色的鸭舌帽,手里拿着黑色的雨伞,掏出手中的小灵通,对方一会就接了。
“白太太...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白荼拿起了梳妆台上秦深前几天买的化妆品,她对着镜子生疏的画了一个妆容。
她今天,胜要胜的体面。
输?不可能!
如果真的输了,那她消失也一定要消失的体面。
她这么想着,已经生疏的画好了妆容,她看了一眼手机,距离顾乘风来接她还有一个半的时间。
她起身,走进了书房里。
在电脑面前的黑色笔记本打开,上面是秦深做的公司笔记,她微笑。
她撕下了一页纸,在乌云密布的天气下,坐在落地窗前的书桌上,提笔写下几个字。
“秦深。”
信的下方,俨然写了几个字:阿荼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