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她觉得不能让小羊就这么饿死,于是去拔了几棵草,伸到它嘴边。小羊顺着青草啃到她手边,脸上的毛蹭到了她的玉指,仿佛清晨第一缕阳光撒到脸上的温暖触感。
心中封固的冰霜似是被敲裂了一道缝,于是,每天定时给小羊喂饭成了她生活中一件新鲜的事情,她陪着它吃,自己吃得也多了起来。她想要照顾好小羊,想要给它一个家,慢慢地,在这种责任里面,她的生活开始有了些光明,又回到正轨上面来。到如今,她完全离不开它,一看到小羊,冰冷的心总能柔和起来。就像现在,蹲在羊窝旁,看着小羊的睡颜,她就安心,像是看着自己熟睡的孩子。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落下来,滴到沾了泥的鞋面上,脏了一片。她掏出手绢使劲擦,可怎么擦都不如眼泪落得快,身子一松,歪坐在羊窝旁。
是啊,那个孩子回来了,才表明是真正的去了。她一直不愿面对的现实,终要承认:她的孩子,死了。
朝野之中很快便传开了王爷有孕之事,文武百官来贺喜的不少,当然也包括卫境安。
苏含瑾知道,贺喜是假,来看她才是真。
陆宴祯又怎会不知道这点,应付走了其余几个官员,就踱到了苏含瑾的小院。正巧被他看到苏含瑾抱着小羊,举着一只羊蹄子在卫境安脸上蹭。
他咳了一声,凑到跟前去,露出一脸好奇,“瑾儿是为什么这么喜欢这只小羊呀?”
卫境安听他叫‘瑾儿’两个字瘆得慌,倒是苏含瑾因着卫境安在身旁,心情颇好,也难得地与陆宴祯多说几句话:“因为可爱呀,我喜欢这种毛茸茸的,白白的,耳朵软软的东西。”
哦。
陆宴祯在心里默默想了想。
苏含瑾用罢晚膳回房的时候,发现自己床上多了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