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冷笑不语。
阿年听着也觉得奇怪,她昨儿确实是听到赵寡妇问路的,还说自己对陈家村不熟。要是三婶说得是真的,那赵寡妇,是在撒谎不成?
陈大河也明白了。可叫他更百口莫辩的,却是王氏接下来的话:“她不仅找你说了话,还留了一包枣泥糕,是与不是?”
陈大河瞬间看向阿年。
阿年睁着大眼睛,无辜地回看他。这个真不是她说的,她可是很靠谱的,答应了不往外说,便真的不往外说。
这两人的眉眼官司,一点儿没逃过堂屋里几个大人的眼睛,毕竟谁也不是瞎子。陈有财只觉得三儿子糊涂,王氏却真真切切被伤了心:“看来小周氏说得不假了,你收了赵寡妇的东西,却还瞒着家里人,要说中间没点儿什么事,至于这样遮遮掩掩的吗?”
“我还不是担心你胡思乱想。”
“你分明是心中有鬼!”
两人各执一词,陈有财听得头都疼了,他朝着王氏按按手。
王氏这阵子对陈有财怵得很,轻易不敢跟他对上,更何况眼下还要指望着陈有财给自己撑腰,王氏一见这手势,便立马消停了。
陈有财眉头微舒,看向三儿子:“大河,你老实说,你同那赵寡妇究竟有没有关系?”
“真没有关系啊爹,就是昨儿见了一面,从头到没还没说上十句话,她也是出于客套才送了一包枣泥糕,说是给咱家几个孩子吃的。我寻思着王氏怀着身孕,知道了这事儿怕是又要闹,便让阿年将那枣泥糕都吃了,全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哪里想到,这一大早的她听小周氏这么一说,又闹起来了!”陈大河后悔不及,“早知道我也不会瞒着她了,本来就清清白白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阿年也跟着道:“对,真没有。”怕阿爷阿奶不信,阿年又补充了一句,“当时,陈陆生他们也在。”
陈大河闻言,觉得阿年到底是向着他这个三叔的,难为她还会替他说话,看来昨儿那枣泥糕是没吃错了。陈大河感动地看向阿年。
阿年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往后退了一步,彻底闭上了嘴巴。
“……”陈大河只能孤军奋战,“爹你听听,后头那么多人看着,我们能干什么?那赵寡妇认不认得路我不知道,但是我对她是真的一点儿心思都没有,这也是我头一次见到她人,之前面都没碰过。”
陈有财自然是信陈大河的,毕竟三儿子这么多年还从未说过谎。
只是这事儿他做得也糊涂,边上还有三儿媳妇盯着,陈有财不得不敲打敲打儿子:“我陈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可也不能污了名声。我不管你之前见没见过,动没动过心思,你今儿在这人跟我发誓,以后不论如何,也不能跟那赵寡妇有半点儿干系,便是见了她,也都给我绕道走!”
“行,我发誓,要是我跟赵寡妇当真有什么,便天打五雷轰。”
陈阿奶吓地心都慢了一拍,忙横了陈大河一眼:“瞎说什么呢。”
“娘,我说得都是真的,我跟那赵寡妇什么都没有,这誓也发地坦坦荡荡。”
这话是说给王氏听的,不过也确有奇效。王氏见陈大河连这样的誓都发了,到底没有再闹下去。千错万错,都是那小周氏跟赵寡妇的错。尤其是那赵寡妇,本来还觉得她守寡多年是个可怜的,如今来看,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至于陈大河,王氏摸着心口,觉得那儿还有点痛。
终究还是不一样了,赵寡妇的事儿,叫王氏心里始终不得意。若是再来一次,王氏觉得自己恐怕会疯。
陈有财没有陈阿奶那样的担心,只道:“记得你今儿发的誓,日后若是违背了,不必老天劈你,老子就先打断你的腿!”
“是,儿子知道。”陈大河连连应下。
陈有财望向王氏:“行了,誓也发了,你可还有什么觉得委屈的?”
王氏再不多言,老老实实地低着头:“没有了。”
“没有就回去歇着。”
陈有财也累了。任谁碰到这样的糟心事都会觉得累。望着三房离了堂屋,陈有财也开始反思了起来,他将王氏赶回了娘家,究竟是对还是错?
虽说削了王氏的气焰,可是这夫妻俩个,明显是生分了。大河是不再受王氏辖制了没错,可是这家里也越发闹腾了,今儿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夫妻俩就吵得这样凶,明儿,焉知不会为了其他事闹起来。
这样总归不是长久计啊。
陈有财还在忧心忡忡,那边陈阿奶却悄悄将阿年拉到一边,避过众人,说话声音也小小的,生怕叫人听到:“阿年啊,昨儿你真的看到你三叔跟那赵寡妇说话了?”
“嗯,看到了。”
“那你三叔跟那赵寡妇,真的没什么,你可别替三叔瞒着阿奶啊。”
阿年想了想:“赵寡妇,可能有。”不然就不会特意拦着她三叔了。
陈阿奶有些紧张:“那你觉得你三叔呢?”
阿年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肯定道:“三叔没有!”
陈阿奶顿时好受了,她总算,总算不用再担心儿子有一日会被雷劈了。不过陈阿奶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掉以轻心,阿年不是说了么,那赵寡妇可是对他儿子有想法儿呢,陈阿奶倒不觉得阿年这话有什么不对,毕竟她家大河确实处处优秀,被赵寡妇看上也不奇怪。如今只要盯着赵寡妇,不叫她接近大河就是了。
陈家的事儿,赵寡妇尚且不知。
赵氏知道陈家那三媳妇又回了陈家之后,便知道这事儿彻底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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