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担不起“父母官”三字,是个碌碌无为的庸官,可放在京兆尹这个位置,却又出奇的合适。
他完全没有身为朝廷三品大员的自觉和架子,见谁都点头哈腰,一切以“明哲保身”为先,见又一次成功甩了锅,高兴得腰板儿都直了几分。他拍了拍旁边陈捕头的肩道:“看见没,做官就得这样,谁都不能得罪。”一脸“你还有很多要学”的表情。
陈捕头无语点头,“下官明白了。”
刑部掌管辰国刑法政令,掌握全国各地大案要案的卷宗,一般文字工作处理的较多,犯罪案件极少插手。可这一次葛大之死的案子,刑部却好似格外上心,拼着和巡防营正面对上,也要接到这桩案子。
这一点太过反常,让秦少白很是怀疑。
果然,刑部接手案子不过一日,便对外张贴布告“葛大人体自燃案”告破:凶手是昌隆赌坊的伙计赵大成,因与死者素有嫌隙,故而趁其不备恶意投毒,致葛大死亡。赵大成在大牢内对自己罪行供认不讳,并畏罪自杀。
布告三言两语便将案子陈述完毕,只说了“投毒”,却未说明投了何毒,关于为何葛大竟会无端自燃,也只字未提。
百姓围着布告七嘴八舌、众说纷纭,人人都有一套自己的故事。一时间,这案子竟成了整个京城中最热闹的话题。
餐馆酒楼人多嘴杂,一向是小道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米其林大堂的一桌客人,正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葛老大死前的种种异样。
“唉,要我说,都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可那说的是下面,不是咱京城。”
“可不是嘛!就算那葛老大再有能耐,顶多也是个地痞流氓,蹦跶到那些达官贵人那儿去,还不是一根手指就能捏死的?”
“张兄说的不错!那郭祎可是惹不得的人物,”说话人掩着嘴,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难掩得意,“不瞒各位说,在下有位表兄在朝廷里当差,这朝廷之事也略有几分耳闻。据说刑部尚书李鹤峰大人下面有两位侍郎,可待遇却全然不同,郭祎春风得意,而陈弘文则备受冷遇。明眼人都看得出,李鹤峰这是想把郭祎作为接班人培养呢。”
“这么说,等李鹤峰告老,这郭祎就是新一任的刑部尚书了?哈,这样的人,葛老大也敢去招惹,他可真是这个!”那人说着,伸出了个大拇指来。
“不,现在已成了这个了。”旁边一位仁兄把着那兄弟的手,把大拇指反了过来。
众人一看这个手势,再一联想葛老大的下场,都会心地大笑起来。
隔墙有耳,更何况这觥筹交错的酒席间。几人对葛老大之死一案的谈论,自然一字不落的全落入了偷听小能手阿毛的耳中。
阿毛这次不敢再擅自行动,直接跑去后厨把听到的一切都如实汇报给了肖晨。肖晨听罢,直接丢下炒锅甩给夏云,马上走至大堂,在阿毛的指引下找到了那桌客人。
肖晨从旁扯过一把凳子坐下,对不明所以的几人说道:“几位客官,你们刚才在说的,是葛老大那件案子吧?刑部侍郎郭祎和葛老大有关系?”
几位食客只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惹是生非的,谈论这件案子无非是将之作为“下酒菜”,顺便吹个牛逼,更何况京城里人人都知米其林老板背后的身份,故而纷纷缄默不言。
肖晨不急,慢慢地抛出诱饵,“凡是说出了有用线索的,送本店终身五折优惠卡。”
几人面面相觑,终究是有一人率先忍受不住五折卡的诱惑,“我说!”声音压低掩口道:“有人说,葛老大前段时间,曾常到郭祎……郭大人府上,讹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