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老汉敲敲烟袋,眉头都皱到一起:“不好,除了手抓的,没有镰割的。麦穗没好年景时的一半长……能收回种子来都不赖。”
老太太也叹口气:“村儿里已经好多人家都要断顿了。这些天都是拿野菜在对付。可那玩意配着粮食还行,光吃野菜它也不顶饱。”
王宏喜来回走,当然也看到了麦子的情况。老汉所言不差。今年夏粮估计没指望,那村儿里其他人家呢?管还是不管?怎么管?这些都是问题。
古人有云:穷则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他有这个能力吗?是否该担负起这个职责?
小闺女嫌抱的不舒服,挣扎着要自己坐。王宏喜把孩子放到炕上,两手不离左右,眼神始终跟着孩子。她如今还不太会坐,怕她会摔倒。
北炕上的万桂花看着他那么小心翼翼的护着闺女,心里说不出是个啥滋味。这人咋把个丫头片子当宝贝?每次见到他,几乎都抱着闺女。儿子反而得退一射之地。
扭头看看炕上的两闺女,心里暗叹:老天真没眼,我这么盼儿子却生了俩丫头,这人看着明显的更喜欢闺女,咋给他一个儿子?
炕上的二丫饿了,“哇哇”哭起来,万桂花看看婆婆的黑眼,赶快把孩子抱起来喂奶。
王宏喜看看秦小凤端进来的糊糊,朝着屋外喊道:“媳妇,你把早晨蒸的窝头端过来。”
黄晴这段时间,在外也是只喝糊糊,晚上关了门才会偷偷吃些饼干和馒头片。今天是特意给男人蒸的窝头,拢共就五个,闻言都端了进来。
顺便把自家的野菜糊糊也端了进来,今天有事儿要说,就在一起吃饭好了。
“我这儿也没多少粮了,等会儿看看能不能给你们先匀兑一些。等我回去想想办法。”
老两口点头,老汉拿着个窝头就吃,最近都是野菜糊糊,一点儿干的都没有,他也饿坏了。
剩下的四个被老太太给四个儿子一人分了一个。女人们还是只有野菜糊糊。王宏喜把自己那个掰成四份,给四个孩子每人一份。
老太太看他掰,就猜到了他的意图,伸手拦住:“小孩子少吃些饿不死。你在外头挣钱,可不能亏了嘴。”
王宏喜推开她的手:“没事儿,我们矿上如今尚且不缺粮,食堂里都有干货,每天能吃饱。”
几个孩子都高兴地接过窝头,王娇娇和王军异口同声的:“谢谢三哥(叔)”王宏喜摸摸孩子的头,这叫啥事儿,守着空间里的粮食,自己的家人却饿着肚子,吃块窝头高兴的如同过年。
大人都开饭,二丫吃了一阵也没吃到多少奶水,饿的放开□□哭起来。
万桂花怕婆婆嫌吵,抱着孩子在地上来回的颠着哄。可孩子是饿的,没吃的,哄了半天也不管用。
黄晴心疼孩子,可她一人喂养俩孩子,就算晚上有补贴,也明显的瘦了下来。俩孩子吃奶都够呛,有时候晚上都是给孩子喂奶粉的。
她扭头看看自己男人,王宏喜看懂了媳妇的眼神,扭头说道:“上次后勤的小刘不是给我一些南方带回来的藕粉吗,你拿过来给二嫂吧,让她喂孩子。”
黄晴点点头,赶快去拿仅剩的藕粉。万桂花却开口说道:“不用给我,留着给土豆吧,孩子最近都瘦了。”扭头看看二丫:“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少吃些没事儿,饿不死她。”
王宏喜都要“呵呵”了,到底谁才是你生的?你怀里抱着的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吗。
黄晴怕她不会冲藕粉,拿了个碗给她演示了一遍。先在碗里放适量的藕粉,然后用温水调匀,这时再加入滚烫的开水,用勺子缓缓搅拌,原先的清汤寡水就会变得浓稠,清亮的仿若透明。
先冲了递给她:“二嫂给你,你坐下喂二丫吧。”
万桂花伸手推让:“不用,你快喂给土豆吧,”指指坐在王宏喜旁边的男孩子:“男孩子饭量大,可别饿着他。”
她看土豆的眼神都充满了关爱,满是母性的光辉。关爱的话语丝毫不是作假。扭头看向瘦小的二丫时却满脸的不耐,:“别哭了,哭丧啊,好运都被你哭没了。”
王宏喜实在无法理解她的想法,也不知该说什么来相劝。以前对大丫还可以啊!如今这是咋了?快把俩闺女当眼中钉了。
他抱着俩孩子下炕:“快点儿喂孩子,凉了孩子吃了拉肚子。”说着话,干脆利落的回了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