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语调愈发沉郁:“你……”
修长冰冷的手指展开,自那乌黑的发间滑过,那张俊美无暇的面容,在半明半暗之中愈发模糊,几乎看不见那薄红的唇。
“剑族之仇,终究要报。”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人如冰凌相触般清冷悦耳的声音中,少了几分森寒之色,倒多了一丝深沉温柔,“如今,适得其时。”
林阁景听到这话,也猜不准面前之人此时所言,到底是为了安慰自己,还是当真是这么想的,手指不自觉抓紧了那人袖角,声音闷闷的。
“你……可有线索?”
“并无。”白衣人梳理他长发的手指,闻言不禁稍稍一顿,幽紫色双眸划过一丝暗色,“追杀之时,不过孩童,记忆模糊。”
“那……,’外间灵气氤氳蔓延至竹林中,微风拂过晃动檐下悬挂风铃,叮叮咚咚传入耳中甚是动听,屋内安静相拥的两个人却没有去听。
青衫人靠在他胸口慢慢闭上双眸,那人的声音响在耳边极轻极沉,有着难以忽视的笃定决然:“青雀为凭,若至凶手之前定能认出,吾是当年未亡之人。”
他的这句话倏忽落定之时,林阁景只觉心中重重一跳,竟对方才自己光想着林阁瑾之事,却忽视白衣人一直心中深埋灭族仇恨之事,无端生出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悔意。
那人说的不错,青雀剑乃是醒剑一族的族长凭依,当年那些将醒剑一族追杀灭族之人,不是为了醒剑一族的什么秘密,就定然想要夺取醒剑一族的重宝,再或是与醒剑一族有着难以化解的仇恨。
不知不觉过了这么多年,若是那些人见到当年在追杀之中并未发现的青雀剑,又知晓永渊是这样出类拔萃的剑修,便足以证实他乃是当年的醒剑一族遗孤,因此若那些人还想着要斩草除根,总有一日定然会出现在两人面前,到时候——“你知道么……有时候我总会想着,你或许能忘记那些仇恨。”
竹屋内一旁的灯盏落下淡淡光芒,深处却全是一片看不见的黑暗,伏在一片冰冷气息中的林阁景低叹一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指尖极轻的触碰过那人侧脸的肌肤,唇角渐渐浮现起一丝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