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重大不会传出去,知晓的只会是我的族人,却还说我说出之后就会有他的仇人前来——难道你竟怀疑杀害他亲族之人,会是我的亲族中人么?”
“难道师兄自己骤然听闻这件事,对此就不曾有过什么疑惑?”
林阁景见他眼神冷冽,仿佛受伤一般的神色,眼角眉梢的讥嘲渐渐隐没,化为唇间隐约叹“倘若我不曾猜错的话,剑族中人其实掩饰的极好,外边看来于普通修士之间并无不同,也只有剑族中人能够很快辨认出同族,且剑修本就以强大攻击力著称,倘若是全族修习剑术本就极为厉害,更何况是天生剑骨的剑族人?能够轻易将整个剑族逼到这样地步的,必然不会是一人可以做到的,若是说成实力相近又谋划完全的另外一族就可能了。”
“难不成你的意思是,是我尚剑一族中人,为了保证自己乃是唯一剑族,因而将醒剑一族追杀殆尽么?这简直荒谬之极!”
姬一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眉宇间的怒意几乎无法掩饰,身上的剑气隐约浮动起来,不远处的白衣人感觉到不对,立时握紧了背后长剑剑柄,眉心那一点银色小剑渐趋浮现,下一刻却不等两人气息碰撞,却被青衫人横身挡在两人中央。
“师兄不必如此激动。我并没有说师兄,或是师兄的亲人是凶手的意思,我所说的究竟是我自己的猜测——永渊对我来讲十分重要,我只是不能忍受他会遭受危险,倘若对师兄有所冒犯,被师兄责怪也毫无后悔之意。”
“倘若我不答应呢?”
姬一见他气定神闲的说出这几句话,明显是心中早已有了决定,虽早有预料白衣人在他心中位置必然极重,可猛然这般被迫直面这样的重视,顿时使他心底隐藏的柔软化为尖刺,让他连神色都狰狞起来:“难道就为了一个可能,你就要杀了我不成?”
“师兄言重了。”林阁景隐约察觉到此人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但不知这种不对劲是以对自己的特殊感情而成,只是极为平静的诉说自己早已想好的念头,“师兄乃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绝不会对师兄下此重手,还请师兄放心。”
救命恩人..姬一抿了抿唇,只觉唇间皆是苦涩,好久才骤然闭目,缓缓开口说道。
“我想,是你错了——剑者修心从心明心,倘若只为一己私欲杀人,这一生剑道都难以达至顶点,倘若做了如此屠杀同族之事,醒剑一族的剑修又如何修炼成仙!”
“若真如师兄所说,自然再好不过。”青衫人见他说出这句话时,神色已渐渐恢复以往模样,下意识松了口气,却不肯放弃自己的念头,“只是我怕剑族中,并非所有人都似师兄,如此光明磊落遵从本心,也并非所有人只想着得道成仙。”
“你倒是全心全意的关心他……也罢,多讲无益。”姬一手中的玉笛稍稍抬起,垂眸在另一只手心上摩挲,目光看向白衣人的身影时,语声不自觉有些淡了,“却不知他那般冰冷之人,是否会领你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