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藏舟心里一松:
正好顺路了,情况如果不复杂,也许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怕就怕,林墨人不一定在杨柳坡……生死簿上记录的地名,只是其出生地。
话说回来,人哪怕没离开,杨柳坡是个镇子,找一个不认识的人,也有些困难。
轻拍了拍额。
怎么忘了能干的“七曜童子”?尤其宝精,堪称打探消息的小能手。
宝精不负所望。
下山经过杨柳坡,在酒楼用顿午饭的功夫,就把林墨的家庭情况摸清了个大概。
万幸,对方原本在书院就学,赶上这快过年了,人才回了镇子。
“林家一直安分守己,邻里关系和睦,无特殊之处。”
宝精说:“唯一惹人侧目的,是林墨未经过父母,自行娶山长之女为妻,其妻此次一同归来了,业已得到林家双亲的认同。”
傅藏舟听罢若有所思。
这个时代,成亲大事得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尤其像林墨这样的读书人,不管出自真心抑或假意,比一般人更讲究规矩。
怎麽会匆忙至此,等不及知会父母,直接在书院里成了亲?
“郎君。”宝精忽是提醒,“胭脂铺前,那一对男女便是林墨夫妻。”
嗯?
也是巧了。
傅藏舟看向楼下,视角正正好,能将林墨夫妻的正面看得一清二楚。
面相什么的其实不懂。
但对生机与死气,格外地敏感……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
林墨本还剩三年的阳寿,如今生机被吞噬,怕是命不久矣。
至于吞噬其生机的人……
目光投向,小鸟依人般偎靠书生身侧的女……诶?男的?
不对,不对。
林墨妻的身体确实是女性,可为甚么身体里的灵魂有两个?
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书上也没提过,傅藏舟难免有些懵。
下意识地运转鬼力,双目流动着血色。
将林墨妻的躯壳与内里两个灵魂,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个遍。
发现了蹊跷。
林墨妻的肉身应该是死了,死了甚至不止一个月。
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保鲜”得跟活人没两样。
然而死就是死了。
在常人看来鲜活的肉身,在傅藏舟眼里,就是一坨腐肉。
时间每流逝一分,腐烂的程度便加剧了一成。
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墨的生机一直“流向”其妻;
按理说,通过某些办法复活的女子(男子?),汲取生机是为哺育自身,肉身不应当继续腐烂啊?
纠结不出个所以然。
少年鬼王决定不难为自己的脑瓜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将林墨妻抓来审问即是。
心里一动,拿出生死簿翻了翻。
生死簿有一“定向搜索”的功能。
目力之所及范围内,不需多余的信息,只要有人其名字辑录在簿册上,便可检索、匹配到。
解锁新玩法的傅藏舟,有些贪图新鲜。
果断尝试着“定向搜索”。
这两天大概运气旺盛。簿册百余个名单里,当真搜到了林墨妻的信息。
【白氏,女,昱钦州白石山人士,康安廿三年四月初四卯时出生,崇熙九年十一月初十死于意外落水。】
应是肉身的真正主人了。
让人意外的是,同时检索到了另一条——
仲修,男,钦州邬县金屯人士,跟林墨同岁,也是意外死亡,在年初的时候。
肯定是藏在白氏女肉身里的那个男鬼了。
指尖划过白氏女与仲修的名字;
流连了片刻,到底没有动作。
“小舟,”宿桢出声,“那二人要走了。”
少年回过神,目光再度投向楼下。
转身离开胭脂铺的女子,忽而扬起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团扇掩了半张脸;
仍可见,其眉眼弯弯的样子,笑得很是美好。
那是别人看到的样子。
傅藏舟木着一张脸。
在他“视野”里,一个躯壳两个鬼魂,男的笑、女的哭,男的笑得人浑身发冷,女的边哭边瞪着眼,跟谁欠了她钱似的。
简直是故意挑衅啊!
不能忍。
自然也就不忍了。
避开路人耳目,便是是一个匿形;
不远不近缀在林墨夫妻身后。
鉴于在柳家闹出了不大不小的烂摊子让桢哥收拾,某少年鬼王好是一番反省,这一回有心注意起场合。
旁人看不到他,怕就怕万一跟男鬼女鬼开怼,对方直接脱离肉身。
届时,众目睽睽之下,活生生的一个人瞬间变成一坨腐肉,怕不得吓坏老人小孩!
故而先不轻举妄动,一路跟踪,等待良机。
这一等,直接浪费了大半个下午——
不管哪个时空,女人也好,女鬼也罢,逛街的架势着实疯狂。
就看着那对夫妻买买买。
不得不说,撇开白氏女(仲修)的真实情况,单看林墨夫妻的相处,真可谓“伉俪情深”。
然而伉俪插了第三人,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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