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拔掉了发髻的玉笄,一头如云的乌发顿时全落了下来,乌鸦鸦的积堆在肩头。她俯身下来,吻住他的嘴唇。
她气息和味道让他沉迷,她的手指熟练的挑开他腰上的带勾,手掌没入在玄端的交襟里。
“孩子!”屈眳察觉到她的手渐渐往他的小腹去的时候,猛地清醒过来,他伸手握住她的腰,就要把她给推起来。
有身妇人是不能有房事的!
他不敢用力,手掌握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紧了紧,示意她起身。
半夏偏偏就不,她任由屈眳握住她的腰,她低头舔舐了他耳朵几下,“没事,过了前三个月了。”
说着轻轻咬住他的耳朵。她清晰听到身下的男人的喘息。
“不,孩子会听到。”屈眳艰难道,她唇齿间的动作,如同在他身上点起几把火,烧灼他的理智。
“唔?”半夏从他的脖子上抬起头,不知道他这到底是个什么操作。
此刻他的脖颈上都是她吮出来的印记,屈眳努力稳了一下呼吸,“周王后有身,每日有乐正奏大雅之乐,听先祖雅乐,食用周正之肉……”
半夏听不下去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加快速度,很快就把玄端从他身上扒了下来,然后抓过腰带一下就塞到他嘴里。
半夏坏笑的在他耳边道,“既然怕孩子听到,你不出声不就行了?”她笑的太坏,“记得不要出声,我们悄悄的。”
说完她含住他的耳垂,牙齿吮咬引起的战栗瞬间让他咬紧了嘴里的腰带。
屈襄整整一夜未睡,他想不通,明明是他精心甄选出来的婚事,为何到头来竟然还是苏己。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听到屈眳来了之后,那股恼怒上来,立刻要屈眳滚出去。这小子连他这个父亲都能忤逆。
到了现在,屈襄明白过来,此事肯定和屈眳脱不了干系。
屈襄躺在床上,两眼瞪大,张开嘴喘气。旁边的许姜看到他这些,吓得半死。幸好新人的居所和父亲的都是分开的,不然这边这么大的动静都瞒不过去。
许姜实在是撑不住了,她年轻没错,但肚子里还有一个了,而且已经快要生。根本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一直照顾到屈襄到下半夜,肚子有点痛了,才离开。
许姜离开之后,室内就安静了下来。没有了许姜的声音,屈襄躺在床上,将事情前后全都仔细的想了一遍,结果再想一次,屈襄也没能想出哪里出问题了。他既然是为长子求娶,自然对方的来历也要查清楚。
既然苏己能出现在那里,自然是过了明路。
第二日许姜再过来,听说屈襄一夜都没睡。忍不住劝说,“夫主这又何必?虽然不知道为何新妇会是苏己,但好歹也是伯昭中意的人。”
“你懂甚么?”屈襄沉声道。
屈襄压下去的声音格外有威压,压的许姜心头一跳。
许姜低头下来不说话了,她伺候屈襄起来穿衣洗漱。屈襄起来之后,看着大肚便便的许姜,抬手让她退开,“让别人来。”
今天新妇要过来见他们。屈襄万万没有想到,嫁过来的人会是半夏,但她既然已经过来了,屈襄就明白,事情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仔细整理了自己仪容,和许姜一同去见新人。
身边的许姜因为被他训斥过,一直低着头,在他身后满脸的胆怯。
屈襄看了一眼,心下越发对当初迎娶许姜感到后悔。许姜实在是没有成为大家族主母的资质。
当初他真的不应该冲动之下就做出那种决定的,哪怕许姜怀孕,生了孩子之后抱过来也是一样,而且也不会耽误许姜嫁人。
察觉到屈襄的心情越发不好,许姜满心委屈,还是亦步亦趋的走在他的身后。
屈襄领着许姜在上首坐好,此刻宫邸中有脸面的人全都来了。屈襄的那些庶出的孩子,还有侧室们。
半夏身体很好,昨夜和屈眳胡闹了半宿,大清早起来到现在,依然精神奕奕,没有半点困乏的样子。这点上屈眳都有些自愧不如。
半夏打扮的端庄,她上来的时候,目光扫过两旁坐着的人。她早就知道屈襄女人多,但是看到那些女人孩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内心里瞠目结舌。
她控制面上的表情,控制的很好,不管内心里如何想的,都没有表露出几分在脸上。
半夏盛装走来,两边侍女搀扶她在席上坐下。半夏手里捧着一只竹笾,笾内放着青枣一类的东西。她在席上跪坐下来,竹笾就被侍女们从她手上接过来,呈送到许姜面前。
“苏……伯己,”许姜险些在人前说错了词,“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行事不必太过客气。”
“以后承蒙女君的教诲。”半夏照着之前的练习过的,对许姜一礼。她抬头起来的时候,察觉到一旁屈襄的视线,她若无其事看过去。
两人目光相触的瞬间,半夏唇边含笑,屈襄却已经扭过头去。
“伯己回去坐着吧。”
屈襄听到伯己两字,不知是不是半夏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屈襄的脸抽动了下。
她坐回屈眳身边,屈眳从她一进来,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从来没有移开过。等到她回来,才低声问她,“还好么?”
这是问得她。然后再望了一眼她的小腹。
“还好。”
“伯己和少主很是恩爱,夫主和主母以后很快就能抱上孙辈了。”廖姬在一旁看着屈眳和半夏对视而笑,笑道。
“是啊。”屈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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