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沧巽一进去就吓了一大跳, 连连后退, 夔的羽毛撞在她背后,翻了个小跟斗。
只见书房一面空出的墙壁上,挂着一个人体标本, 与真人等身, 姿势类似钉在十字架上,脸看上去无比眼熟。
沧巽心脏狂跳,定睛一看,认了出来, 情不自禁骂道:“傩颛你变态啊!”
夔心想,骂的好。
那个标本正是旦姜,傩颛的下属之一, 她本体是一具人偶,曾是傩颛用来盛放盾之法的容器,有了自我意识后等同于器灵,后来盾之法被沧巽收回, 旦姜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傩颛将她格式化,抹除自我意识, 恢复无生气的人偶形态。
沧巽没想到傩颛竟然把这具没有了生命的人偶钉在墙上,做成了装饰品。
幸好旦姜的眼睛是闭上的,饶是如此,沧巽也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旦姜和生前一点不像了,五官充满石膏质感。她的手臂和脚摆放的位置, 畸零不自然,透着恶魔主义的调调,像克苏鲁神话里的造物。
沧巽又骂了几句壮胆,身为无明之魔,她打死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这样的东西给吓到。
她尽量无视那个存在感奇强的标本,在书房里东翻西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物。
夔的神识就缀在她身边,他欣赏了一会儿这样视角下的恋人,目光从沧巽的后脖颈往下流连,带着隐秘愉悦的情趣。
夔没忍住,神识附着的透明羽毛在沧巽后脖子挠了挠,沧巽猛然一回头,惊恐地瞪着墙上标本,倒吸一口气。
“……”夔决定不吓她了。
羽毛飞出书房,往楼下飘去。
夔认为肯定能料到沧巽的行动模式,因此沧巽不会在书房有所发现。
夔的神识往下探去,感应到整座建筑底下是挖空的,地下有个巨大的防空洞,里边影影绰绰,充填了许多东西,仿佛兵马俑坑。
隔着冰冷厚实的水泥墙,如有实质的邪意渗透出来,像无法阻挡的基本粒子,譬如夸克。夔打算潜入查看。
他的神识想进去防空洞,却被屏蔽在了外边,寸进不得。
在防空洞外盘旋了半天,夔意念一动,收回神识,羽毛飞回了他本体身边。
房间门打开,沧巽和五蕴回来了,不出夔所料,沧巽没有任何收获,五蕴倒是意外地从无穀那边采集了些消息。
五蕴关上房门,压抑着激动,对沧巽和夔说:“还记得我跟你们讲过京城那两起高僧心脏不翼而飞的案子么?”
不等沧巽他们回复,五蕴道:“在和妖魔集合军战死身亡的那些天师大佬里,有好几个的心脏都不见了!并没有外伤创口,是遗体解剖时才发现的,而且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部是佛修。”
沧巽吃惊之余,对消息来源产生了怀疑:“真的假的?天监会系统里都查不到,那是严加封锁的机密消息,无穀怎么知——”
她马上明白,不是无穀知道,是傩颛。
也罢,傩颛耳目众多,手段开挂,知道这些内幕消息不奇怪。
夔盯住五蕴:“他还说了什么?”
五蕴道:“没了,就这些。你们想一想,妖魔集合军的目的一定包括那些佛修的心脏!收集这么多数量,多半是为了搞什么邪祟的祭祀之类,或者是拿去炼化制造什么东西,早知道我当时在京城多留一段时间了,说不定能发现更多线索。”
夔沉吟道:“一样是摘心,动静大相径庭,京城那两起案子滴水不漏,天师据点被袭击一案却很轰动。”
沧巽:“难不成是不同的势力做的?”
五蕴认真道:“我觉得是同一个凶手,它认为第一种办法太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来个全面收割,趁着夜袭把心脏搞到手,一举多得。”
沧巽冷笑道:“不管背后是谁,背黑锅的全是我,这件事我查定了。”
过了几天,傩颛回到自己家中。
他以平常的态度迎接了沧巽,又很自然地对夔和五蕴点头,仿佛是个妹妹带朋友们来家里玩的大家长。
晚餐时,傩颛、沧巽、夔、五蕴围坐在一起,仿佛一家人,宅邸佣人端来一道道珍馐,放在桌上。
不管在哪个时空,傩颛都过得像一个帝王,甚至更好。
沧巽看着那些菜肴,忍不住胃口大开,闷头吃菜。
“虽然比不得当年在赤水宫的口味,先将就一下。”傩颛对沧巽说,帮她舀汤盛饭。
他亲密无间照顾沧巽,都有些刻意了,显然是故意做给夔看的,夔脸色冷峻,五蕴默默在桌下踢夔,暗示他不要冲动。
傩颛令人倒了酒,泰然举杯朝夔。
“太峰夔,不管怎么样,照顾沧巽辛苦你了,我敬你一杯。”他微笑道。
他说得很随意,就像对待照顾妹妹的保镖一样,其实傩颛模样极年轻,外表甚至比夔看起来小些。
夔面无表情干了酒,才缓缓道:“不必见外,沧巽是我的心上人,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伴侣。”
沧巽差点喷饭,面红耳赤地放下筷子,眼风扫过去,警告夔不准太过示威。
傩颛挑眉,柔声道:“你似乎记性不太好,当年在昆仑墟,你不是和聿姬举行了仙侣大典?我还记得十里红妆的盛况,如今怎么又来纠缠沧巽了。”
空气开始结冰。五蕴近乎能听见那种结冰的咔嚓那声。
沧巽无奈道:“别提了行不行,好好的干嘛啊,你有本事就去干死林津,反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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