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师承东瀛阴阳师的外籍天师,使得一手好式神,令人眼花缭乱。
终于,轮到夔守擂了,不出所料,对上他的选手悉数败北,渚巽注意到,夔依然没有释放出他标志性的黑焰法力,反而一直用纯正的天师灵力,渚巽对这一点相当在意。
难道夔的法力在这个世界被改造了?她不禁产生了担忧的情绪。
解说语气兴奋地宣布:“现在进入自由挑战环节!在场天师皆可以向擂主发起挑战!奖励丰厚!第一名守擂人百里夔!”
渚巽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少天师在底下吼道:“我!我!”
解说笑道:“大家不要急,隔间墙壁上有报名按键,共有二十个名额,先到先得!”
渚巽所在的隔间很小,只有她、傩颛和五蕴三人,五蕴反应机敏,眼疾手快地按下了按键,结果显示,渚巽排在了第二位,还有人手速比他们更快。
解说员叫了号码,请上了一个名字平淡无奇的挑战者,众人翘首以盼,等着那挑战者现身。
只听得三楼一阵喧哗,一个人影从阑干里鹞子般掠下楼,身法飘逸轻盈,足尖点地,落在场地上。
人群纷纷倒吸一口气,天师武力值和法力值双高的可不多见,此人定是灵武双修。
只见那人穿着天师斗法时常见的劲装,腰上挎着一把横刀,让群众好奇的是,他脸上还戴着张天狗面具,看样子是临时在阆中古城买的,因为现场戴同款面具的天师实在很多,其他爆款还有斗战胜佛、观音菩萨、九尾狐等,甚至还有印着华国二十四字核心价值观的辟邪面具。
那人身材很高,对上夔还是矮了半个头左右,清瘦结实,腰身柔韧,气质亦很沉静,渚巽趴在木雕围栏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这挑战者,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傩颛凑到她旁边,和她一起观察,摸了摸下巴,没说什么。
那边,乐队撤了先前风格华美丝竹质感的古曲,惟有负责敲鼓击缶的几个汉子,打出连绵不绝极有气势的鼓点,气势不凡,催发了斗法前的激昂氛围,优美酣畅。
诗经曰:坎其击鼓,宛丘之下,无冬无夏,值其鹭羽。
渚巽也不禁为这样的破阵乐所感染,紧紧盯着道场上那对峙的二人。
裁判开启了倒计时,数字归零后,挑战者朝夔发起了进攻!
他动作非常快,渚巽都没看清他是怎么拔刀的,刀就在他手里了,旋舞如花雨。
由于他身手敏捷,观众的视网膜几乎无法捕捉到他的每个动作,只觉有残影的效果,引发了一阵惊叹。
渚巽扬起了双眉,这个戴天狗面具的挑战者的武力值,比她想象的高得多,简直就是和夔不分伯仲,这场比赛的胜负还真是个悬念……
夔从背上抽出一件法器,在手里转了下,站桩不动,迎头挡住挑战者的一击,刹那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双方灵力震荡,各自退后了一段距离。
渚巽看清了夔手里拿的是什么——那是一支魁星笔,不知由哪种材质锻造而成,笔头圆润无刃,仿佛包裹着什么,端的是大巧不工,重剑无锋。
夔怎么会用笔?他的武器幽燕呢?渚巽困惑不已。
她心里面那种隐隐的违和感又加深了一层。
那个挑战者连续进攻了数轮,竟都被夔用魁星笔一一化解,挑战者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接下来怎么做。
这时候,夔反守为攻,魁星笔甩了甩,在空中写了几笔,渚巽看不清是什么字还是别的鬼画桃符,下一刻,让全场震惊的事发生了,道场内外,全部变成了高空中!
观众们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有的是兴奋的,有的是恐惧,毕竟不是谁都有胆子在发现自己脚下是万里高空后镇定自若的。
傩颛对渚巽说:“不用慌,是幻境。”
他们身处的地下道场消失了,走廊、建筑也消失了,所有人都浮在空中,不上不下,脚下是万里云层,头顶是蔚蓝长空,要说是幻境,也未免过于逼真。
渚巽始终紧盯着夔,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