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将火把重新点上,却发现值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鼬族侍卫大怒,那群死猴子不会是擅离职守跑去打麻将了吧?要真是那样,他一定要上报他所属的第四侍卫队队长,让队长亲自抽他们一顿鞭子。就算是和平年代,学一学人类,实行军事化管理也有好处。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值房,就在这里,他听见一声轻轻的声响,那火把又熄灭了。
值房是石头砌的,两面都有窗户,夜风如果太强,穿堂风将火把吹熄也有可能,不过刚才那声轻到似有若无的响声,凭鼬族侍卫多年的经验,一定有什么不对劲。
他立即跑到了值房外面,这时,他看到远处,自己所在的十二号岗哨值房的灯火也熄灭了。
鼬族侍卫拿起对讲机,调频呼叫獭族侍卫,对讲机里全是电流声,他试着切到呼叫监控室那边,也没有信号。
又是好几下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鼬族侍卫条件反射地探头向下望,只见离他最近的一个岗哨灯火也熄灭了,然后是下一个,由近及远,岗哨的灯火相继熄灭,大片黑暗蔓延开,很快,周遭只剩下他一个人置身于黑夜中。
原本安全的环境变得危机四伏,强烈的恐慌感降临。
鼬族侍卫出了一背冷汗,太久没有遇到险情,他足足懵了几秒,才想起下一步该怎么做。
鼬族侍卫越缩越小,化为一只个儿小却很胖的黄鼬,猛地贴地窜了出去。
·
少荻睡得不是很安稳,她梦到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她仿佛还是一只很小的山猫崽,蜷缩在草丛中,瑟瑟发抖,眼睁睁地看着狩猎的贵族们射死了自己的父母,拖走尸体,她知道他们会剥下父母的毛皮,啖其血肉。
等到她长大了,也会迎来同样的下场。
弓箭的破空声,是她这辈子最憎恶听到的声音。
“嗖——”
少荻睁开眼,一下子掀开被子坐起,白色单衣汗湿,不知道刚才耳畔响起的声音是来自梦中还是现实。
外面安静得针落可闻,她光着脚踩到乌木地板上,从内室走到了外边,山崖一片浓黑,只有黯淡的星光洒落,隐约可辨认物体轮廓。
少荻奔到了阑干边,暴露在深夜寒冷的空气中。
眼前伸手不见五指,先前灯火辉煌的无动山庄陷入了同样壮观的黑暗。
“……”
少荻立即退回寝殿,穿上衣服和靴子,双眸化为猫瞳,周遭景色变得清晰。
她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崖道上,伏下身子,看见两个昏迷的妖修侍卫,她在他们身上摸索着,拔出两枚暗器。
少荻冷笑一声,迅速掠向更上一层的建筑群,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抓住一把粗壮的青藤,荡上了一个平台,上面有四个侍卫,横七竖八倒在一起。
平台上有一座石碑,覆满符文,当中有一八卦图,少荻一掌按在了中央,霎时,所有符文一阵噼啪乱闪,下一秒,两边崖壁上亮起了汪洋似的幽绿色光芒,这种应急术法备用光源代替了原先的灯笼与火把,将无动山庄照得如同冥界宫殿。
她跳下石台,回到了连接两边建筑群的木拱桥上,环顾四周,视线扫过每一寸可以藏人的缝隙,没有任何发现,连半片衣角都没看见。
少荻双腕一抖,亮出珠袖弯刀,之所以这么做,是她突然有种感觉,黑暗中有人能轻易看见她,她却看不见他们。实际上,山猫的第六感告诉少荻,她此时正在被人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