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念了句咒语,那串珠子竟然凭空消失了,随即渚巽手腕上出现了一圈点状刺青,看似刺青,其实是很小的火焰状纹路。
“这是什么?”渚巽抬起手腕,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我的一点法力。我不在的时候,它可以保护你。”夔说,他将激活方法告诉了渚巽。
渚巽轻声念出咒语,只见刺青刹那活了,化作一圈黑焰,扩大呈光环状,固定在手腕位置,仿若一件法器。
渚巽动了动手臂,那圈黑色焰环始终跟定渚巽的手腕,看上去神秘而强悍。
渚巽流露出惊叹,念咒将它们收了起来,黑焰重新化为刺青。
“这两天我去无动山庄,就是做这个,”夔望着渚巽,“我以后还会去,如果你不喜欢,我想知道原因。”
渚巽喜欢极了,心里又热又软,使劲抱了下夔,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心情忽然大好。
她笑着对夔说:“没什么,你有你的行事自由,之前是我想偏了,你除了我,当然可以结交其他朋友,建立自己的社交圈子。”
夔道:“你不生气了?”
渚巽坐到床上,抬起头笑道:“这么在意我心情?”
夔低头看着她,水珠挂在渚巽身上,她穿了一条短短的吊带裙,胸脯隆起,腰腹平坦,松松的领口春光无限,两条腿交叠如玉,瘦不露骨,莹润美好。
夔正不动声色欣赏,忽然,他注意到了什么,脸一沉,跪了下来,手放到渚巽膝盖上。
渚巽吓了一跳:“怎么啦——”
“谁打的?”夔冷冷地问。
渚巽一看,才发现自己膝头有今天打架时留下的一块淤青,并不严重。
“不小心摔了一跤。”渚巽撒谎。
夔沉声道:“别骗我。”
渚巽一愣,很是无奈:“好吧,跟人过了几招,已经没事了。”
她草率交代了两句,夔听了皱起眉:“为什么不用法力?”
渚巽失笑:“我也想啊!但天师不能对凡人动用法力,否则违禁犯法,会被吊销执照。”
“哪怕你在惩戒那些作奸犯科的凡人?”夔问。
渚巽目光恍惚了一瞬,慢慢道:“是啊,哪怕我在惩戒作奸犯科的的凡人……”
当夜,夔撤掉了屏风,抱着渚巽入眠,他们什么也没做,犹如互相取暖,渚巽在夔怀里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翌日,渚巽去藤萝寺天监会云蜀分部办事,走到寺庙后门的街上时,一个在门口徘徊的人忽然叫住了她。
渚巽抬眼,这人看起来有点落魄,面色沧桑,搓着手,热情过头地大声道:“渚巽!是我啊,你不认识我啦?我是任肖!”
渚巽站住了,睁大眼,不愿回想的记忆刹那翻腾,像是一道旧伤疤被用力撕开。
任肖却并不在意她僵硬的神情,兀自跑来,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就像生怕渚巽拒绝一样。
“我听说你在这里上班,等你好久了,嘿嘿,咱们去吃点东西?我请客?走走走!”
他半推着渚巽去了算命街上的一家面馆,渚巽被他强拉着坐下,表情冷淡。
任肖怎么会突然出现?他来干什么?这些问题从她脑海中掠过,然而不管答案是什么,显然任肖的出现不会带来任何好事。
任肖叫了两碗面,仿佛是饿了很久,吃了好一会儿,才对渚巽说:“你也吃啊!”
渚巽机械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任肖顾左右而言他:“没事就不能找你啊?发达了就忘记当初的朋友了?瞧你现在混得挺不错啊,听说那啥天监会福利挺好,每个月多少固定工资?可惜我是一普通人……”
渚巽内心陡然升起一股厌恶。我和你不是朋友,她心想。
任肖吃完了自己那份,端过渚巽那碗,迫不及待道:“饿死我了,你不吃我就不客气了。”
“你如果不说是什么事,我就走了。”渚巽站起来。
任肖马上慌了,一下子拦住她,动作带倒了椅子,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
他压低声音哀恳道:“别走!我有事求你帮忙!就当救救老朋友!”
渚巽忍耐着坐了回去。
任肖长舒口气,苦笑道:“你能不能借我十万块钱?”
渚巽道:“为什么?”
任肖的眼神躲躲闪闪:“还不就是那回事……我混的不好,你知道我奶奶吧,她躺医院里,医药费成问题……你行行好,看在以前我奶奶经常叫你去家里吃饭的份上,还有我当初对你那么好,他们欺负你,是我罩着你……”
说到后面,他仿佛自己说服了自己,底气足了起来,望着渚巽,那眼神近似挑衅。
“我不想借呢?”渚巽盯着他道。
任肖脸色一垮,皮笑肉不笑道:“你别这样,我反正什么都没了,咱没必要撕破脸……是不是?”
渚巽受到了威胁,静静的一声不吭。
任肖看不透她在想什么,焦躁起来,索性把话说明了:“渚巽,我手里有证据,我知道你们那行的规则,你别逼我……”
他凑近了些,轻轻道:“你单位知道你身上背着人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