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一般都是要摆放茶点的。
白石老人摆放出来的茶点,一般都是一碟子已经被虫子蛀了的花生。一碟子长了绿毛的点心。
他非常热情的摆放在桌子上, 热情的招待客人。客人也就一般一笑而过,不在意了。
却因为这又是京城地方一种坏风气。这种叫做看碟子。就是成心的让客人看看,不让客人吃的。总算也走过了待客的套路,能应酬过去。
京城地方规矩礼数大,穷人破落户也多,才慢慢养成了这个看碟的怪事。
白石老人向来是用看碟待客的。
偏偏有一次遇到一个嘴馋的客人。眼神大概也不好使,看不见上面长的绿毛,他拿起碟子里的点心就啃了一口。
啃到嘴里才知道这点心苦涩难吃。一阵呸呸呸吐到地上了。白石老人一脸心疼,把地上的垃圾都收拾好了。
下一次再有客人过来。他依旧把那个被啃掉了一口的绿毛点心拿出来作为看碟,招待客人。
可见白石老人是一个多么会过日子,计较金钱的人呀。
就是这么一个画家,有一次他遇到了另外一个斤斤计较的买画人。
原来这种国内种花传统的绘画,讲究一些意境悠远,画面上会三分之一或者更多的留白。不像西方的油画,整个画框,油彩会满坑满谷的涂满。
白石老人擅长画虾蟹。
斤斤计较的客人来买画的时候,一开始就在价钱上跟他计较了半天。
然后又立着等待,直到把画画出来了,又挑三拣四。
客人坚持说,这幅画上面虾蟹画的太少了,不喜庆。非要让这位白石老人再多舔几只。当然了,一开始说定的价钱是一分钱不涨的。
白石老人生气,磨磨蹭蹭,最后也斤斤计较的在这幅画上面又添了一只虾。
客人一看,气坏了。“你怎么给我画了一只死虾呀?”
白石老人回道:“给钱的都是画活虾,不给钱的添头儿都是死虾。菜市场卖虾的规矩,也是一样的。”
那位客人吵闹了一阵。无可奈何,把那副死虾图带走了。虽然不满意,毕竟也是花了钱的,他不舍得丢。
现在友谊百货面向人民群众收购文物字画。竟然真的有人把这幅《白石老人死虾图》送来了。
外聘的田专家看见这幅死虾图,高兴的拍手大叫。给出了十块钱的高价,又把这副画的背景故事给大家讲了讲。
张灵湖凑过去看,果然见上面有七八只大虾,那个虾须灵动,宛若在水中游动一般,栩栩如生,鲜活可爱。
在这些活虾的下方,有一只死虾,非常敬业,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虾须子都僵直了。
张灵湖也忍不住跟着大笑起来。她就把这副死虾图,标了一千块的大价钱。挂在了书画柜台的显眼处。
没想到那个前阵子卖死虾图的客人。特别有心计,卖完了画,又暗自过来打听,这幅画的对外出售价格。
暗搓搓的打听出来这幅画要卖一千块,这个客人顿时七窍冒烟,年也不过了,大年三十的就过来闹事。
在柜台这里吵嚷起来:“你们是国家的买卖,我是信任你们啊,原来这是一千块的东西,你们居然黑心给我十块钱,乌鸦老鸹都没有你们这么黑,黑心黑透了。”
“你们今天一定要给我个说法,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找政府去告状,你怎么敢这么低收高卖,赚这么大些黑心差价,没有王法了。”
麻脸小李姑娘也是怒气冲冲,双手叉腰:“你还是不是个人啊?咋一点诚信都不讲呀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小孩子都知道的规矩,卖给我们的,当然是我们处理。我们卖多少钱,是我们的事,你还真指望着卖一张画儿给我,就让我们养你一辈子呀。”
两个人声音都特别大,吵得实在不象话了。王姐走过去处理说:“你们大过年的这样闹,让大家看笑话。不如你就把这十块钱拿过来,我们把画退给你。大家就当从来没这回事。”
那个客人气焰弱了一些,不情不愿的说:“你这样可不是不好啊,已经卖出去了,怎么还能退给我?我看你再给我补点钱,做差价好了。”
他当然是不可能把钱退回来的,因为那十块钱早花光了。
张灵湖躲在远处柜台的角落里烤火,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她有好几种办法来圆满解决此事,但是却不愿意出面。已经决定今天最后上一天班,过了年就调动工作走了。黄梓桐有耳朵在这里听着,她可不敢再出风头,惹麻烦。
书画柜台乱糟糟吵闹了好久。终于,王姐和小李姑娘认输。又给那个客人补了一块钱,让他写个收据,一锤子买卖,从此再不相干。
这一年的最后半天班算是上完了。
大家都是轻松愉快,准备离开。
却见那个白同志笑嘻嘻的走了来,十分郑重的拿出三张红色的喜帖。
“国家分配我一套房子,我已经决定搬进去住了,按咱们这里的规矩,乔迁新家不是要请一次客吗?”
“ 我想请你们一起,吃一次饭,就定在正月初三,中午以后,行吧?”
王姐和付春花都很亲近他:“搬新家呀,哎,按规定是要亲戚朋友吃一顿的,白同志又是从外面回来的,亲戚朋友少。我们过去给你暖暖房也是应该的。只是为什么特意下一张贴子过来?这也太正规了,搞得我们挺不好意思的。”
白雷应酬她们说话聊天向来肯费心,态度热情:“咱们老熟人了,本来也不用太客气。我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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