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儿子给他和媳妇儿养老呢,这会儿就满足他一下这个愿望吧。
“对了,你们别告诉奶,我怕奶不同意,那我就喝不上大米粥了。”
江小军和刘丽面面相觑,要说占便宜,在江奶奶面前他俩不还得靠边站。不过儿子说的也没错,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就算是亲妈也不能完全放心。
于是,在连江奶奶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江小军和刘丽开始在稻田偷粮食。他们其实打过粮场的主意,不过那里有村民看守,被抓住那就是薅社会主义羊毛的罪名,要枪毙的。于是两人只能辛苦地拿着镰刀在地里挥洒汗水,因为睡眠少了,早上就起得晚,夫妻俩懒骨头的名声越传越远,就连江奶奶听着都觉得丢脸了。
不管如何,他们的确在后山一个十分隐蔽的山洞里存了两百斤的粮食,无论如何一年肯定够吃了,当然,离敞开肚子吃还是有差距。
而正如他们所料,村民们并没有功夫关心地里的粮食,在接连下了几场大雨之后,粮食来不及抢收,一大半都烂在了地里。
村民们都是庄稼人,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的成果自然心疼不已,可心疼也没啥用,只能赶紧把晚稻种子播上,等待下一次丰收。
但让他们措手不及的是,明明应该是风调雨顺的年头,却奇怪地不再有降水了,直到全国各地开始传来干旱的消息,村民们才开始慌了。
66.穿越男的六零年
眼看地里的稻子长势极差,公共食堂的粮食也越来越少,照这么下去是绝对等不到下一次收获的,更何况,下次能收多少稻子还是个问题。
黄秀英在家唉声叹气,包括整个村子,都渐渐笼罩上一层阴霾。
“别叹了,村长不都说了,现在粮食是够的,别听有些人乱说,把大家都弄得坐不住。”江大军心中隐忧,但看着媳妇儿每天为着这事儿觉都睡不好,不得不这么安慰她。
黄秀英说:“上头的话我是真不敢听了,要不是抢收的时候让咱们炼那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么多稻谷至于被泡在雨水里白白浪费了么?”
江大军知道是这个道理,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没别的能干的,只能盼望着天赶紧好起来,不然将来怎么样可就真说不准了。
江晟年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趁一天黄秀英和江大军都不在,去了三爷爷家。
不是他不想提醒村民们及时收粮食,而是没人愿意听他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孩子的话,只会觉得是他危言耸听,胡言乱语。因为这个时代大部分村民们把华国的领导人当神,对他说的话更是奉若圣旨,领导人发话要让他们炼铁完成指标,他们就一定会照着领导人的指令做事。
所以江晟年决定放弃这个吃力但讨不了好的办法,转而在村民们都意识到危机后,采取第二种方案。
江三爷的儿子江胜利并不在家,老人看到他有些意外,但还是慈爱地笑着,问他来有什么事。江晟年也没拐弯抹角,站在江三爷面前道:“三爷爷,咱们生产队的粮食是不是不够吃了?”
江三爷微愣,“这……是你爸妈告诉你的?”
江晟年摇摇头:“不用爸妈告诉我,现在全国干旱的新闻满天飞,咱们这里也出现了征兆,要是再不采取一些措施,以后肯定没粮吃了,三爷爷,你说我说得对吗?”
江三爷再次重新审视了江晟年一番,良久之后叹了口气:“你这小子,感觉还挺敏锐的。是啊,现在好多地方都缺粮,不过你放心,以后上头肯定会派下救济粮来的,不会让大家饿肚子的。”
江三爷的儿子是生产队长,自然是清楚村里状况的,但他对自己现在说的话有几分真,连自己都不能确定了。
江晟年深知,当年也是县里的粮食局放话,说一定会保证每个村都有粮,不然也不会让这么多村民抱着对上面的信任没做任何准备,如果能提前预防,顶多每个人少吃点儿,不至于饿到死人。
“三爷爷,上面的领导这么说没事,因为到时候挨饿的是咱们,可不是那些人。我看到公社的报纸上说很多地方都已经饿死人了,我想我们不能拿村里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至少不能光听上面的话,依旧这么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他现在已经十五岁了,光看外表已经和幼稚两个字搭不上边,而他身上那股沉静又凝重的气质更加让人难以忽视。
江三爷只觉得江晟年出口不凡,一身读书人的文气,让他没法完全把这个堂外孙当不懂事的孩子看待。
“你这话……不听上面的,咱们又能干啥?”
“瞒粮。”江晟年嘴唇一动,吐出两个字。不久前收的早稻还在仓库里没交上去,所以还来得及。
江三爷一脸震惊,用疑惑不定的眼神看着江晟年:“孩子,你说啥?”
江晟年嘴唇微抿:“我听我爸妈说,这次上面要求咱们这儿亩产量至少上千斤,别说村里的叔婶们,连我都觉得可怕。华民日报甚至都敢报道亩产十万斤,您不觉得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吗?”
看着江三爷哑口无言的表情,江晟年继续说:“为了除四害,咱们把麻雀都捕光了,因为虫害今年的收成并不高,更何况还有烂在地里的那么多稻子。听说隔壁几个生产队都打算虚报产量上去,但咱们绝不能学他们,反而要瞒下一部分粮食,留着预防万一。”
说服不了广大村民,但说服一个人江晟年却有很大的把握,更何况上回三爷爷帮他们做中人的时候他就看出来,这个老人为人慈善,能听得进去建议,思想也比大多数村民们前卫,他知道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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