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来,那小丫鬟噌的一下就闪了出去。
她一脸石化的坐在床上,若她没记错,这身子似乎才刚刚在那醉花楼里自裁过?
如今成了夫人是什么情况?
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冷风一下子便钻了进来,姜陵回过神来,只见刚才那小丫鬟带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约莫是个大夫的模样,后面还跟着一位身穿黑色长衫的青年,三人均是脚步匆匆,三两步便走至姜陵的床边。
“夫人,大夫来了,待会儿给夫人瞧过之后,奴婢便去给三爷回话。”
小丫鬟将银线系在她手腕,隔着一道薄薄的纱帐,那老中医开始一边捋胡子一边诊脉,没一会儿,便收了丝线,一脸笑意浓浓道:“六夫人已无大碍,现下只要好好养着,多注意伤口防止再次感染,自然痊愈。”
“有劳大夫了。”
一行三人又匆匆离去,姜陵一时间还呆愣在床上搞不清楚状况,她扒开胸口处的衣裳看了一眼,那道新鲜的伤口明显告诉她醉花楼那事不是一场梦,怎的好端端的成了人家老婆?
她起身下床准备喝点水压压惊,这时只听一声惊呼,那去而复返的小丫鬟赶忙小跑过来,一脸担忧道:“夫人如今才刚刚痊愈,还是要躺下静养才是,奴婢已经让李勉小哥去知会三爷了,三爷晚一点会来看夫人的。”
姜陵赶忙问道:“你说的是哪个三爷?”
小丫鬟一愣,还以为她是烧坏了脑子,当下道:“咱们李府就一位三爷,夫人前些日子跟着三爷一起来的咱们府上,怎的就不记得了?”
这李府三爷,难不成就是玉修说的那李世成?
姜陵淡淡道:“知道了,你让他现在过来见我,我有话问他。”
见这位新夫人讲话如此不客气,小丫鬟有点懵,赶忙道:“三爷现在还在主屋会客,稍后晚一些会亲自来看夫人的。”
姜陵似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看窗外,只觉得十分陌生,完全不在这具身体的记忆里,随即回到床上左等右等。
约莫一个多时辰,一阵响动将她吵醒,只见那人穿着一身天青色常服,外面套了件黑金小坎肩,背着风雪迎着灯,那一瞬间,姜陵心中犹如大惊。
可不就是醉花楼里秦湘报错仇的人!
“听说你醒了。”
外面守着的李勉将门拉上,李世成轻脚踩了进来走至床边,隔着那道细细的纱,脸上的神色不知是戏谑还是冷笑。
“原以为你死透了,没成想被我的人扔出去埋的时候居然还留了口气,不错,是个命硬的。”
他从一旁挪来椅子,随即一拍长衫上的雪水,施施然坐下,就这么隔着帘子与她说道:“我可是花了五十两金珠才将你从醉花楼买回来,又费了心思打点好赵珏那些人,你如今既没有机会再报仇,还是好好呆在这府里,若你能做个懂事乖巧的,我保你一生富贵荣华,如何?”
姜陵忽然觉得秦湘死的真是憋屈,心下十分不爽,当即冷笑一声,说道:“我若不呢?”
李世成眉头一跳,冷冷道:“那我会让你比上次死的更难看。”
“为什么救我?”
李世成轻笑,说道:“秦大将军仅余的一个女儿,我自是不会放你不管的。”
姜陵大惊,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李世成笑道:“这天下之事,没有我李府探不到的。”
他忽然低头把玩腕上的那只豹皮手环,说道:“我还是那句话,若你能做个安分守己的丫头,我这长林院往后便是你遮风避雨的去处,若是你还有不轨之心,明日我便能把你扔给赵珏任他处置。你觉得如何?”
姜陵知道,这人表面看上去心慈手软救她一命,实则做起事来是个狠辣的主,如今秦湘死了,她姜陵要活着,她并不想替秦湘报什么劳什子仇恨,只想做她该做的事好拿了那七千万。
李世成见对面的女子垂着眼睑好半晌不语,便猜出了一二。
果然,姜陵回过神来,还是想听他亲口确认一下,便说道:“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是谁?”
李世成长笑一声,随即似是无语般摇了摇头,说道:“活该你找不着人报不了仇,还将我当做是赵珏来刺杀,当真是个无脑的废物!”
“往后你便是我李世成名义上的六夫人,若是不安分,你知道后果。”
待听到李世成三个字的时候,姜陵心下倒是大大松了口气,如今这般,到不用她再费心去找了。
只是当下,她真不知是该怒还是该笑,这个惊才艳艳名满金陵的少年将军,秦湘从十一二岁的时候便开始倾慕,没成想如今阴差阳错,以这样的方式成了他的夫人。
姜陵想着,若秦湘活着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不知当时后不后悔选择自裁在他面前。
☆、狗血老婆
姜陵用了三天的时间彻底捋清了如今的现状。
那日秦湘知道赵珏赵澈二人领了几个世家公子来醉花楼拜访花魁幼鱼,她使了些手段混入老鸨送去伺候这帮王侯的清倌儿之内,原她听人说,那个长相最为俊逸的一位,便是陛下的十皇子赵澈,所以,当秦湘第一眼见到李世成的时候,心里便笃定那是她要报仇的人。
赵珏每次来只寻幼鱼一人,所以,她唯一的机会,就是对赵澈下手。
作为一个当年被灭门的惨淡女主,秦湘这十几年来一直没有忘记赵氏一族对秦氏满门的迫害,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女子,在她心里,哪怕是只能杀一个姓赵的,都算对得起她黄泉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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