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的羊脂玉佩,明明玉佩的用料已算上品,可论起颜色光泽仍然逊色于怪人的手几分。
石观音的视线落至怪人手掌之中,面上微有错愕,可这错愕刹那间又被疯狂大笑所取代。
笑了好一阵,石观音才恢复正常,她定定的看着怪人,眼中带有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
“玉教主,妾身只有两个不孝子,哪里还有什么女儿。若是非要论血缘关系,比起妾身,这院落之内有两个人要与李玥亲近得多,毕竟一个人是她的亲生父亲,另一个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夜空中的明月逐渐被乌云所遮蔽,昏暗的院落内,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怪人持着酒盏的手略有停滞,复而垂落在石桌之下,恰巧屋内的动静也停了下来。石观音察觉到了对方的怀疑,她露出了少女对待心上人的柔软神情,可眼眸中分明涌动着恶毒的光芒。估测着万事俱已尘埃落定,石观音娇声道:
“玉教主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呐~不知玉教主可曾记得,十八年前,莲花峰上,你曾遇到一位姓李的姑娘。你二人比肩同游,花前月下,好不逍遥。可惜情至浓时情转薄,玉教主同妾身一般,亦是个薄情之人。在你二人携手出关没多久,玉教主便不告而别。一年多后,那位李姑娘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带着你与她的亲生骨肉找到了你。”
“让妾身想想,玉教主说了什么来着,啊,似乎是玉教主已经有了合适的继承人,所以不再需要第二个。为了断绝那位李姑娘的痴心妄想,玉教主当机立断,给了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一掌。眼看着曾经的情郎如此狠心,绝望之中,李姑娘带着婴儿返回了中原。”
“以玉教主的掌力,婴儿本是必死无疑,可谁也没想到,那位李姑娘在婴儿的胸口处放了一枚玉教主所赠与的明珠,因此婴儿周身经脉俱损,唯独心脉尚存。李姑娘穷尽力气,耗费了所有人脉,甚至不惜毁去自身武功,只为了医治自己的女儿。”
“那位李姑娘是黄山世家家主最小的女儿,因此按照辈分,她的女儿也该是玉字辈,不过李玥虽然也是玉字辈,她的‘玥’并非指美玉,而是指明珠。所以,妾身才说,自己是特来贺喜玉教主。恭喜玉教主儿女成双,共入洞——”
石观音的话没有说完便飞速向后退去,因为怪人同时朝着两个方向拍出十来掌,一面对准了石观音,另一面对准的是怪人亲手锁紧的檀木雕花门。石观音的功力虽不及怪人,但在如此场面下全身而退,对她而言并非难事,故而她轻巧的跃至屋顶,明目张胆消失在怪人的面前,可院落之中依旧回荡着石观音肆无忌惮的笑声。
十来掌在轰碎石桌的同时,也驱散了围绕在怪人周身的云雾。此时此刻,怪人没了去追赶石观音的心情,也没了继续遮掩本来面貌的功夫。他在震碎檀木雕花门后,如闪电般掠进屋内,而在他视野的正中央,一个衣衫不整发髻凌乱的少女,正面无表情的踩着桌子朝着房梁抛出长纱,并死死地打了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