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天高海阔再无熟悉之地。左右她也不接客,在哪不一样?
她就像是懒得挪巢的麻雀一般,好不容易把身下的一亩三分地捂热了,要她走还真有些舍不得。
常年漂泊在外,早就忘了自己的故乡在何方。
只是隐约记得山清水秀,左右无邻,整日云雾缭绕,门前一条小溪潺潺而过,四时花景也是美不胜收。孤山独门,只有自己和爹爹日子过得宁静万分,他成日里弹琴作画,年幼的自己拽着他的衣角,走到哪跟到哪。
爹爹走后她一不小心摔下山,被人家救了以后再也寻不到回去的路了。
日子就这般一天天地过着,无端蹉跎了江南水城的大好风光与繁华似锦的年纪。
再见他的那日,又下了大雨。不比春雨如棉细如丝,夏日雷雨不解风,他来的有些风尘仆仆。
分别的日子不长,却也不短。窗外雨声淅淅沥沥,细听之下竟能听出音韵。
苏云落看着那一袭风华盖世的白衣难以掩盖在尘世喧嚣之中,徐徐走下楼。不想却有人比她早一步来到白夜面前,温柔浅笑着:“白公子。”
他也微微颌首:“纪姑娘。”
一番寒暄后她单刀直入:“早就听闻公子从不坐堂,小女子也从不入房。不如今日公子就在堂中听小女子一曲,如此我也愿为了公子…破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