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固本培元丹时,邵衡和程若源皆是一愣,不可置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虽对师父并无所求,但此刻多少有些心动和不平衡。
程若源知道这固本培元丹的来历,开口欲言,可到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而阮映辞却是有种“主角怎地这么耿直这么蠢”的无力感。
我这是在给你开小灶,你忒么还到处说!!!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徒弟,主角怎么会这么蠢!!!
他心里在咆哮,可面上依旧清冷淡漠,只是握紧了那把剑。
阮映辞收回银轮剑,周身泛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气,道:“邵衡,好好教教他清廉殿守则。”
接着,他又对季枭道:“好好学,这清廉殿可不比钧天城,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着为师的形象,可不能出错。”
说罢他一甩袖,就离开了清廉殿。
然而季枭却是双手捧着剑,低头,又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
这看在程若源眼里,却成了季枭被师父方才的话吓着了。
他对邵衡道:“师兄,还是将清廉殿守则的玉简给他吧,莫吓了他。”
清廉殿的心弟子不是由师父带,却是由师兄带,这已经成了个习惯。当初,程若源是被邵衡带出来的,而江羲炎和江羲岚则是程若源带出来的。
江氏双生子走了,这教季枭修行的事自然而然地又落到了程若源身上。
所以程若源才会这般护着季枭,到时候抽背守则,他也会宽松点。
……
阮映辞还未走远,在听到程若源的话后,又折了回来。他人未到殿内,声音已到,却是用的传音。
他问:“清廉殿守则第一条是什么?”
邵衡和程若源心头一震,脊背挺直道:“青鸾守则,第一条,遵长训,以下犯上者重罚。”
这时,季枭却是不觉得地舔了舔唇。呵,以下犯上!
迟迟未到殿内的阮映辞,此刻正站在石阶上。他看着那个趴在殿门上探出脑袋、往里看的女孩子,却是眉宇微皱。
莫水玉来做什么?
那莫水玉忽觉的有些冷,不禁回头,却被正站在自己身后面无表情的阮真君吓了一大跳。
她指着人,“真君,你……你、你吓死我了。”
可随后见他赏心悦目的面貌,那股子惊悸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阮映辞走进大殿内。莫水玉亦是跟着,她目光陶醉,竟是看着阮真君的背影痴痴地笑了,她嘀咕道:“真好看。”
他视莫水玉为无物,却是对着方才被清廉守则的邵衡和程若源道:“念在你们初犯,暂且不追究。”
说罢,他又指着一手握剑、一手拿玉简的季枭,道:“你把这玉简背熟了,明日抽查。”
程若源只觉得这对季枭过于苛刻,尤其是现在季枭的身子还没好。于是他道:“弟子明日要去清德殿议事,恐怕是没那个时间抽查季枭。要不师父您再宽限几日?”
……
“谁说你来抽查?”阮映辞目光少有的犀利,他忽然想到清廉殿教徒弟那不成文的规定,又道:“以后季枭,我亲自教!!!”
季枭猛地抬头,眼中的星光再度闪烁,可瞬间又低下了头,他压抑着激动,道:“弟子……弟子定不负师父厚望。”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抱抱师父,想抚摸他的眼、他的唇……
师父鲜少露出那样的目光,邵衡和程若源颇为同情的看着季枭,听他那隐忍、害怕又略带颤抖的声音,更是同情了。
加之最近,两人又听到了许多关于师父和季枭之间的传言,皆是暗道:若那是真的,这小师弟也忒惨了吧?没想到师父竟是那样的人!!!
程若源古道热肠,最见不得这样的事,思及季枭今后由师父亲自教的生活,唏嘘道:“师父,你不能这样,师弟现在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