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叫,险些喘不过气,便一脚蹬在师兄的脚背上,用足了力气。
秦煜吃痛,一把推开周梓行,当即想骂人,却又想着这是清廉殿,只得将骂人的话生生憋回去。
而周梓行离得老远,火上浇油,还朝师兄吐舌头,扮鬼脸,“略略略~”
一时间,秦煜面上的表情五彩纷呈,憋了半天,实在是忍不住,就骂了声“幼稚!”
阮映辞却被这师兄弟的样子给逗乐了,不由得轻笑一声,面上虽还是表现得清冷淡漠,但眼中笑意盈盈却是掩盖不住。
然而,始终低着头的季枭,此时却眯眼。他听到了那声颇为愉快的笑声,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拼命忍住心中翻滚的戾气。
下一刻,他抬头,微笑,左脸颊的梨涡都显露了出来,一脸灿烂,问:“他们是?”
秦煜和周梓行收敛姿态,心无芥蒂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阮映辞很是欣慰,说到底季枭不过十五六岁,跟同龄人相处有助于他身体和心灵的恢复。
季枭的房间,程源已准备妥当。他正要去请示师父,却见师父房门开着,见里头还多了两人。
而秦煜和周梓行一见程源,立即上前去了,前者跑,后者走。两人齐齐喊道:“程源师兄。”
周梓行的话比秦煜多,道:“阮真君说让我们住在清廉殿。”
阮映辞之前还怕,这丹修苑的两弟子住在清廉殿不自在,现在见自己这二徒弟人缘似乎很好,两弟子也认识他,便也就放心了。
他吩咐道:“你且再去准备两间房。”
周梓行不待程源说话,就抢先道:“我和师兄住一间房就够了。”
秦煜此时看着师弟,希望他能尽快闭嘴。此事跟程源师兄说就够了,何必还要当着真君的面讲?
他再次瞄了一眼真君的脸色,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并无变化,于是稍稍放心了。他的视线一不小心转到了真君身旁的人身上,却被那骇人又隐忍的目光吓了一跳。可他转瞬再看时,那人已经收回了目光,安静地坐在真君身边,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阮映辞想的很是周到,思及这两弟子没有换洗的衣物,便叫程源带他们回去拿要用的东西过来。
他见三人都走了,才猛然反应到季枭今日的话似乎很少。
季枭背着阮映辞,竟是抱着被褥准备睡觉,压根就没理人的打算。
阮映辞见他睫毛颤颤、并未睡着,于是关切地问道:“可又什么地方不舒服?”
话还没落下,季枭“噌”地一下坐了起来,面上表情看不透。他直勾勾地看着阮映辞,动了动嘴皮,道:“痛,我感觉好痛。”
说着,他指了指胸口,“这里痛!!!”
往常季枭都是软软地跟阮映辞讲话,一讲痛还会掉几滴眼泪。可如今季枭哪还像以前,这故作坚强的样子,让人看着都心酸。
阮映辞以为季枭的肋骨痛,于是再次渡以真气,帮他缓解疼痛,只盼着他身体能快些好起来,至于经脉受创这事还得慢慢来。
却不想季枭又突然背过身去,抱着被子躺下。阮映辞不解,要掰过他的身子,可手还没碰到,他就缩床里头去了。
阮映辞认为季枭严重受挫到不愿面对现实,于是严肃教育道:“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见季枭侧躺着动都不动,也很是着急,绞尽脑汁想要说什么话才能让季枭从这次打击中走出来。
约莫一刻钟之后,他眉宇微皱,再次道:“你可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会如何?”
都这般问了,然而季枭还是没有动静。
阮映辞无奈,只得下一剂猛药,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断其筋骨,剥其体肤。你不记得那阿飘的遭遇了吗?你和他的情况何其相似。”
阮映辞在说“阿飘”儿子时,隐隐有种是在喊“阿枭”。
季枭情绪复杂,心中烦闷,终于给了阮映辞点反应。然而他却是翻身,趴在阮映辞的被褥上,双手捂住耳朵。
……
季枭始终都没说一句话。这回阮映辞是真没辙了,叹气,默默地为季枭渡以真气,心灵创伤委实是个难治愈的病。
渡真气渡到一半时,季枭却突然爬起来,抓着阮映辞的手,问:“你刚才说什么?”
“心灵创伤委实是个……”阮映辞意识到不对,立马改口,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枭打断。
他道:“我现在的情况真的和阿飘一样?”
季枭面上带着丝狂热,眼眸里灰暗的星辰再次闪耀。
阮映辞被季枭这模样弄得一头雾水,但为了季枭还能像以前那般无忧,便点了点头。
但说实话,他觉得这一世的季枭完了,毕竟修行途中被人魔修散去修为,重创经脉可不是一般的严重。季枭有主角光环罩着,捡回了一条命,已是幸事。
季枭生来就是这修真·世界的人,自然也想到了阮映辞所想之事,但他此时却像是刚被救赎的人一样,异常欣喜。
这一世被他忽略的一些细节,尽数浮现在脑海。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到死之前还只是练气七层了!!!
他猛地扑进阮映辞的怀里,双臂用力箍紧师父的腰。
他声音略微颤抖地说:“师父,不痛了,不痛了,再也不痛了。”
阮映辞稍稍松了口气,季枭的心情从低谷到高·潮,这是已经从打击中走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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