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砸下来,顷刻打湿了干燥的车玻璃。
阮悠在和阮志杭发消息说马上到了,听见打雷声,手指一松,紧紧的捂住耳朵。
越行昭见状,把六十码的车速提到八十码,花五秒靠边停在大铁门边,熄了火解开安全带立刻俯身去抱阮悠:“别怕,很快就不打了。”
阮悠缩着脖子往越行昭怀里靠,双眼牢牢的闭着,唇抿成一条向下弯曲的弧线。
这个怕打雷的习惯,是阮悠在小时候养成的,好在兰临市夏天打雷不多,夜里的她听不到,害怕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几十次。
像今天这样傍晚在路上便打了一记落地雷,好几年遇不到一回,也难怪阮悠会特别害怕。
与此同时,阮志杭等在客厅里,瞧见屋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的,抄起雨伞便出去接女儿。
阮家的正门和铁门之间有一个小院子,阮悠撑着伞出屋檐,隔着一层厚重的雨幕辨别出黑色的车子是某个臭小子的,当即加快脚程冲过去。
雨下的更大了,连天的雨幕隔开车里车外,将周围的声响削弱了些。
越行昭注意到这点,顺了顺阮悠的背:“雷声小了。”
阮悠摇了摇头,窝的更紧了,唇瓣毫无知觉的贴着棉质的布料,重重的擦过胸口。
被这么一刺激,越行昭的下颚绷紧了,他拍拍阮悠的肩膀,压着嗓音说:“没打雷了,该进去了。”
阮悠颤着睫毛缓慢的睁开左眼,再是右眼,捂着耳朵的手指挪开一根,没接收到雷声,直起身靠回椅背,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拍了几下,阮悠发现手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低着眼四处转了一圈,没看到自己的手机,转脸问越行昭:“你那边有我的手机吗?”
越行昭低眉扫了一遍,瞥见阮悠长裙下面不明显的凸起,手抬了抬:“腿张开点。”
阮悠条件反射的并拢腿,手捏着挎包的带子,绷着身体一脸你干什么的模样看越行昭,没去注意腿下的异常。
越行昭舔了下腮帮,伸手探过去。
眼看着越行昭快碰到自己,阮悠捏紧带子,正准备挥开,那只手忽然改变方向,摁了下安全扣。
“唰”的一下,安全带自动缩了回去,伴着越行昭似笑非笑的声音:“以为我想干什么?”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阮悠听出了不简单的深层含义。
她挺直背,表情特正的说:“帮我解安全带啊,还能干什么?”
越行昭轻笑,没拆穿她的歪心思,手一弯,抱着人坐到自己腿上。
阮悠被猝不及防的转移,瞪圆了眼:“这是在我家门口。”
“然后呢?”越行昭笑意不变的问。
“被爸爸看到你就完蛋了。”
刚说完,车窗特别应景的被敲响了两下,非常特别尤其的重,有种怕车里的人听不到的感觉。
阮悠心想着不会吧,眼都没眨一下,按住按钮回头看。
车窗降下,阮志杭黑成墨鱼汁的脸,赫然出现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