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山,在山中让周文宣对我动手,只是因为师兄来到,他们功败垂成,于是一招不成又来第二招,用信将我和红澜都引来大营,想要一网打尽。”
看狐王神情,显然是全说中了。
“倒是聪明,可惜就是太弱了,”狐王笑了笑,却去看云邡,“神霄,你把这样一个小子带在身边,平添了一个弱点,却不是聪明人所为啊。”
谢秋寒被他一语戳中,心中很不舒爽,这时听的云邡开口道:“我就给师兄几分面子,你们当狐狸的还会顺杆爬?”
他顺手揽过谢秋寒的肩膀,“我们家孩子金贵的很,比不上你们九尾狐,怎么打都打不死,以后但凡他被不明来路的人伤着,我就记在你们青丘头上,他受一次伤,我杀一条狐狸,他要是死了,我让你一整族全都陪葬!”
狐王脸色一变,亮了利爪,“你!”
红澜却抬手一档,生生抓住了他的手腕,显然是既不让云邡动他,也不能让他反过来猖狂。
他方才听了谢秋寒的话,也串通了中间的因果,可却还是不肯动。
他明白自己中计,明白人家想把自己剥皮抽筋,但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和青丘的纠葛,并不是一剑就能斩的。
二人僵持,狐王面色阴沉,眸光微闪,道:“听说你在找天珑,找见了吗?”
红澜默不作声,偏开头,没有接他的话。
狐王并不介意,自说自话道:“其实全不必,青丘王族向魔神许下誓言,为其效犬马之劳,我儿天珑为狐族祭司,陨落后身灭魂不散,魂魄归入墓穴侍奉魔神遗骸,他的魂魄就在魔神墓里。”
红澜猛地看向他。
狐王:“可当年你与空冥擅闯神墓后,打塌神柱,神墓坠入了秘境,任我族如何施为,也打不开神墓大门,唯一一个知晓方法的是天珑,可他却不在。”
红澜心里起伏了一场大悲和大喜,哑声道:“你究竟要说什么?”
“正要说,”狐王道,“我这般费尽心机,想要取回魔神全部尸骸,除了是遵守承诺以外,还有便是要以此求魔神打开神墓,换回天珑魂魄。”
红澜生生愣住,僵在原地,成了一尊石像。
狐王见他犹豫,只当他惜命,冷冷的笑起来,“怎么,怕死了?取了魔骨,魔尊就是个废人了,是不是怕魔门之人撕开你假仁假义的皮囊,啖你血肉,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红澜既为能找到这人而高兴,又觉得舌根发苦。
他哪里是怕死,他是怕天珑难过。
更何况,他能取出自己骸骨,却不能去替谢秋寒做主,置他于死地。
狐王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觉得他这番表现是应了那句“人族的假仁假义”,心中更觉幼子所托非人。
他不再废话,一跃而起,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道:“你们就呆在这里吧,待你们死干净了,我会来替你们收拢尸骨的。”
云邡原本默立一旁,可听他这样说,眉心一跳,当机立断的追上去,一掌朝他拍去,要去抓狐王。
同一时间,谢秋寒发现自己脚下踩着的地心微微一颤。
原本被云邡劈开的一条缝隙居然轰然扩宽,他心惊肉跳,朝那里看去,竟然看见了无数张人脸。
这些人神情各异,个个面黄肌瘦,茫然的四处游走,见了他们几个活物之后,不停的向他们伸出手,竟要一个叠一个爬上来。
谢秋寒吓的倒退几步。
那下面是什么?
云邡听见地面动静,余光一瞥,猛地愣住了。
地面狠狠的摇晃了起来,那道深渊越扩越大,底下传来让人胆战心惊的呼啸声。
狐王身形渐渐成了虚影,面目冷漠阴狠。
可云邡这回却不拦他,而是盯着底下的深渊,眼睛一错也不错。
一片地动山摇中,云邡忽然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
紧接着,他身形快如闪电一般,猝不及防的将另外二人都勾带上,一同朝那迷雾重重的深渊坠了下去!
无数碎片和嶙峋的怪石齐刷刷的倒退,身体被失重感支配,谢秋寒惊道:“云邡!?”
云邡微微弯眼,轻声道:“信我,别怕。”
谢秋寒心中奇异的安定下来,他感到自己在无限的下坠,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盯着一片白茫茫的头顶,以及眼前的人。
世上好像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秋寒听见云邡好笑道:“吓傻了?反过头看看。”
他移开眼睛,在云邡的提示下扭头看去,撞见了一片密密集集的、比他更加惊慌失措的……人。
对,是人。
这些人正是他在上面时见到的人脸,此时他们正躲在一边,用好奇探究又有几分惧怕的眼神看着他们一行三人。
他们衣着褴褛,有老人小孩,也有青壮年,个个都瘦骨嶙峋,聚在一起小声说着话,纷纷议论着什么。
谢秋寒愣住。
他四下看看,发现这地方是个谷地,有条河流穿过,河边土壤十分富饶,向远方绵延而去,蔓延出良田万里。
河流边有个母亲正带着孩子喝水,下游有女人在洗衣服,河边有树,树上挂着衣服,是洗后在晾干。
这些人似乎在这里圈出了一块生存的地方,虽然简陋、只能暂时住上一会儿,却也不失为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那些人议论一阵,终于派出一个大胆的青年走到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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